玉门关的郡守早已接到密令,恭敬的将李北玄一行人迎入了城中最好的驿馆。
“总帅,您一路辛苦。”郡守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
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大商人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言行举止间满是敬畏,“城中一切安好,铁路的贯通让本城贸易量激增,商旅往来不绝,一片繁荣景象。”
“做的不错。”李北玄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此来,除了视察铁路的最终成效,还想四处走走,看看风土人情。最近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郡守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道:“若说新鲜事,倒还真有一件。”
“就在半月前,一队隶属于蓝田书院考古系的师生,在城外西北方向约两百里处的大漠深处,发现了一座古城的遗迹。”
“古城遗迹?”李北玄顿时来了兴趣。
“正是。”郡守的眼中也满是兴奋,“根据他们初步发掘出的木简器物判断,那座古城,很可能就是传说中消失了近千年的楼兰。”
“楼兰!”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孙倾城和索菲亚等人都不禁动容。
楼兰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它曾是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
然而在数百年前,这座繁华的王国却神秘的从大地上消失了,只留下无数的谜团传说,成为无数探险家和史学家魂牵梦绕的圣地。
“蓝田书院的人还在那里?”李北玄追问道。
“在的。”郡守答道,“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初步的营地,正在进行抢救性发掘。”
“不过那地方风沙极大,环境恶劣,后勤补给颇为困难。”
“下官已经派了一队兵士前去协助,但毕竟路途遥远多有不便。”
李北玄的目光变的深邃起来,他看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黄沙,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备车,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夫君,那地方据说环境非常恶劣,会不会太危险了?”孙倾城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李北玄微微一笑,“正好也让我们的新式越野汽车,试试它在沙漠中的性能。而且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城重见天日,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我们岂能错过?”
索菲亚碧蓝的眼眸中也满是向往,她对这些充满历史感的神秘事物向来抱有浓厚的兴趣:“是啊,传说楼兰有数不清的宝藏,还有神秘的女王,我想去看看。”
第二天,李北玄在陈寅教授的陪同下,开始深入考察这座古城遗迹。
越是深入,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强烈。
这座城市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即便大部分已被黄沙吞噬,但从那些裸露出的高大墙基来看,鼎盛时期的楼兰绝对是一座不逊于中原大城的西域都会。
他们穿过一片倒塌的民居区,来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神庙废墟前。
神庙的主体结构由巨大的石块砌成,风格粗犷宏伟,与中原的木质结构建筑截然不同。
然而还未等他们走近,一阵嘈杂的呵斥声和金属切割的刺耳噪音便从神庙内部传了出来。
陈寅教授的脸色顿时一变,怒道:“岂有此理!老夫明明警告过他们,在没有制定出详细的保护方案前,不许擅自进入主殿!”
李北玄眉头微皱,与孙倾城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绕过一堵坍塌的石墙,眼前的景象让李北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神庙的中央大殿内,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正指挥着十几个本地雇工,用手摇的切割机,粗暴的从墙壁上切割着一幅巨大的彩色壁画。
壁画的颜料因震动簌簌脱落,精美的图案正在被一点点的破坏。
不远处,几尊真人大小的石佛雕像已经被放倒在地,几个工人正用粗大的麻绳捆绑,准备将其拖拽出去。
地上散落着许多文物的碎片,显然是在这野蛮的搬运过程中造成的。
这哪里是什么考古发掘,分明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陈寅教授气的浑身发抖,冲上前去厉声喝止。
那群西方人闻声回头,一个身材高大、留着考究小胡子的中年白人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探险家的服装,腰间挂着手枪:“老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我们是来自泰西大陆的考古探险队,正在对这处遗迹进行科学的考察研究。”
“科学考察?”陈寅教授指着那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壁画,痛心疾首的质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科学考察?这是在犯罪!是在毁灭人类的文化遗产!”
“哦,您言重了。”小胡子领队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这些东西埋在沙子底下毫无价值,我们把它们带回泰西,放进博物馆里,才能保护它们。”
这番强盗逻辑让在场所有大武人都怒不可遏。
李北玄缓步上前,平静的目光扫过那个小胡子领队,淡淡的说道:“把你们的东西放下,然后滚出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胡子领队这才正眼打量起李北玄。他看到李北玄一行人衣着不凡,气质沉稳,身后还跟着几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护卫,心中虽然有些嘀咕,但常年在中国土地上的横行无忌让他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傲慢的扬起下巴,“我们可是得到了你们当地官员许可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官印的文书,在李北玄面前晃了晃,得意的说道:“看清楚了,这是玉门关郡守府签发的考古通行证。”
“允许我们在这里进行一切必要的发掘工作。你们如果敢阻拦,就是跟大武朝的官府作对!”
陈寅教授看到那张通行证,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这些年朝廷虽然日渐强盛,但一些地方官员依旧存在着媚外的心态,为了些许利益,便随意出卖国家的主权。
然而李北玄只是瞥了一眼那张所谓的通行证,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