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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朝大战开启的这一天,天还没亮,宋彦凡就进了宫。

夜色还未褪尽,皇宫的廊道里点着灯火,宫女们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脚步轻快又无声,宋彦凡跟在后面,心中想着今日将要发生的事,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宋大人,陛下还在沐华池,请您稍候,”领路的宫女在寝宫外停住,微微欠身。

宋彦凡点点头,正要在外间坐下等候,寝宫里却传来女帝慵懒的声音:“是宋爱卿来了?进来吧。”

宫女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宋彦凡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寝宫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兰花香,隔着那扇绘着山水花鸟的屏风,隐约能看见后方沐华池中水光潋滟,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从池中起身。

水珠顺着那具玲珑有致的躯体滑落,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宋彦凡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一时间竟忘了移开,那道身影的轮廓被屏风柔和了几分,却更添朦胧的美感——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晃动。

宋彦凡回过神来,移开目光,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片刻后,女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宋彦凡抬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女帝今日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宽松长袍,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丝带,将将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水汽氤氲间,那抹白腻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还未完全擦干,乌黑如墨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有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脸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刚刚出浴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朱唇不点而赤,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此刻却像是被水汽浸润过一般,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锐利,睫毛上还沾着细微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沐浴后残留的花瓣香气,混合着她本身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宽松的长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时而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时而又松散开来,将一切遮掩在朦胧之中。

宋彦凡看着面前的女帝,只觉得“出水芙蓉”四个字,简直是专门为她造的。

女帝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看够了?”

宋彦凡回过神来,连忙垂首:“臣失礼了。”

女帝没有追究,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她从铜镜里看了宋彦凡一眼,见他规规矩矩地站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坐吧,”女帝说道,“御膳房那边已经在准备了,陪朕用完早膳再过去。”

宋彦凡应了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各色早膳摆了一桌,灵米粥、水晶包、桂花糕、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

女帝梳好头发,随意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住,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她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到宋彦凡碗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吃吧,今日怕是要忙一整天。”

宋彦凡也不客气,夹起水晶包咬了一口,馅料鲜美,汤汁浓郁,御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膳,女帝起身换了一身正式的朝服,月白色的长袍褪下,取而代之的是玄色的帝王礼服,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衣摆上张牙舞爪,她的气质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方才那个慵懒柔美的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严端方的女帝。

“走吧,”她说。

宋彦凡起身,跟在她身侧,一同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玉玺静静地摆放在案上。

女帝在案后坐下,宋彦凡站在她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朝堂上的大臣们已经被吩咐过了,这几日若无大事,不必进宫奏事,百朝大战是国运之争,容不得半点分心。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忽然,玉玺微微一颤。

女帝和宋彦凡同时看去,只见玉玺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如同旭日东升,将整个御书房照得通亮。

一缕缕金色的国运从玉玺中飘散出来,在空中交织缠绕,缓缓凝聚,这一次,它们没有化作书卷,而是化作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舒展开来,足有三丈长,一丈宽,悬浮在半空中,将御书房的空间占去了大半,画卷上,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田野道路,一一呈现,栩栩如生。

“这是...”女帝站起身,走到画卷前。

“大梁,”宋彦凡低声道。

画卷上绘制的,赫然是大梁的山河,从北方的苍茫山脉,到南方的肥沃平原;从东部的繁华港口,到西部的边陲小镇。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甚至每一片田野,都清晰可见,仿佛有人将整个大梁缩小了无数倍,装进了这幅画里。

“千里江山图,”女帝喃喃道。

宋彦凡的目光在画卷上扫过,很快找到了皇都的位置,皇都的城池、宫殿、街道,甚至青鸾府的庭院,都在画中清晰可辨。

“真是神奇,”他忍不住赞叹。

女帝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画卷上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画卷中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厚重得像是要压到地面上。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不是普通的雨,而是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暴雨,画卷中的江河迅速暴涨,浑浊的洪水漫过堤坝,冲向两岸的田野和村庄。

宋彦凡看见画卷中的房屋在洪水中倒塌,看见百姓们在洪流中挣扎,看见牲畜被冲走,看见庄稼被淹没,哀嚎声、哭喊声、求救声,仿佛穿透了画卷,在御书房中回荡。

女帝的脸色白了。

“第一境,天灾,”宋彦凡低声道。

暴雨还未停歇,画卷的另一边又起了变化,烈日当空,大地龟裂,禾苗枯黄,旱灾。

再远处,黑压压的蝗虫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庄稼被啃食殆尽,留下一片荒芜、蝗灾。

又有城池之中,百姓们接连病倒,面色蜡黄,呕吐不止,疫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死者的尸体来不及收敛,堆积在街边。

洪涝、旱灾、蝗灾、疫病...四种天灾同时降临在大梁的镜像之中。

画卷中的景象越来越凄惨。

洪水肆虐的村庄里,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屋顶上,四周是茫茫洪水,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妇人满脸绝望,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旱灾肆虐的田野里,一个老农跪在龟裂的土地上,双手捧起一把干涸的泥土,老泪纵横。那是他全家一年的指望,如今什么都没了。

蝗灾过后的农田里,一个少年蹲在地头,看着被啃得只剩光杆的庄稼,无声地哭泣,他父亲去年病逝,母亲卧病在床,全家就靠这几亩薄田过活,如今,连这点希望都被蝗虫吃光了。

疫病蔓延的城池中,大夫们忙得脚不沾地,药材却越来越少,一个年轻的母亲跪在医馆门口,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哭喊着求大夫救命,大夫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所剩无几的药柜,眼中满是无奈。

哀鸿遍野,满目疮痍。

女帝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看着画卷中那些受苦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这些都是镜像,”宋彦凡轻声说,“不是真的。”

“朕知道,”女帝的声音有些哑,“但朕看着...心里难受。”

宋彦凡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因为难受,才更要做好,陛下在镜像中做得越好,大梁的百姓就越不会经历这些。”

女帝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痛色渐渐被坚定取代,她转头看向宋彦凡,“爱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