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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睡前小故事情侣版 > 《雪落小木屋》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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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林深处藏着间圆顶小木屋,屋顶盖着厚厚的松木板,墙缝里塞着苔藓,门后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这是守林人爷爷的家,冬天时,这里会成为所有小动物的避难所,兔子能在这里找到晒干的三叶草,松鼠能讨到松籽,连最胆小的刺猬都知道,烟囱冒烟时,屋里一定有热烘烘的壁炉。

爷爷的棉袄总沾着松针,手里常拎着把木柄斧头,屋后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像座小塔,每根木头都被阳光晒得香香的。他给木屋的窗户糊过新纸,用的是桦树韧皮,透光又挡风;在门口铺过干草垫,让进门的小家伙们擦擦爪子;最细心的是在壁炉边钉了排小挂钩,挂着给不同动物准备的小毯子,兔子的是羊毛的,松鼠的是棉线的,刺猬的特意缝得松松的,免得勾住刺。

“爷爷,雪要下大了吗?”天刚蒙蒙亮,兔子灰灰顶着一身白霜来了,耳朵尖冻得红红的。她的窝被昨夜的风雪压塌了,想借点干草修窝。爷爷放下手里的斧头,往壁炉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响起来,屋里立刻暖烘烘的。“何止是大,”他往铁锅里倒了点牛奶,“要下整整三天,你不如在这儿住下,等雪停了再修。”

灰灰蹲在壁炉边烤耳朵,看着爷爷从储藏室抱来捆干三叶草,又找出块蓝格子布:“给你搭个临时小窝,在墙角,既挡风又能看见窗外的雪。”他用干草铺了层厚垫子,再盖上布,像个软软的小帐篷。灰灰摸了摸布上的补丁,那是去年她送的胡萝卜染的色,爷爷一直没舍得换。“锅里的牛奶快热了,”爷爷笑着说,“加了点蜂蜜,暖暖你的小肚皮。”

牛奶冒着热气时,灰灰看见窗外飘起了雪花,开始是小点点,后来变成大片大片的,像天上的棉花被撕成了碎片。她捧着搪瓷小碗喝牛奶,甜味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忽然发现壁炉上摆着个胡萝卜形状的木雕,是爷爷去年冬天雕的,说看着就像她蹦蹦跳跳的样子。

雪越下越大时,爷爷正在给木门钉防滑条。松木被雪浸得有点滑,他用凿子凿出小纹路,这样小动物们进门就不会摔跤。忽然,门被轻轻撞了下,打开条缝,露出只拖着大尾巴的松鼠,尾巴上沾着雪,像团蓬松的雪球。“爷爷,我的粮仓被雪埋了,”松鼠果果的声音有点急,“储存的橡果全找不到了。”

爷爷把果果拉进屋,用毛巾给他擦尾巴:“别急,我这有去年晒的橡果干,还有松果,够你吃到雪化。”他从柜子里拿出个陶罐子,里面装满了饱满的橡果,都是秋天特意留的。果果盯着壁炉上的铁架,那里挂着串松果,每颗都晒得金黄金黄的。“那些是给你当零食的,”爷爷取下一颗递给她,“烤过的,更香。”

果果抱着橡果干蹲在灰灰旁边,忽然指着墙上的日历:“爷爷,你的日历画着小松鼠呢!”可不是嘛,十二月的日历上,爷爷用彩笔描了只举着松果的松鼠,眼睛圆圆的,像极了果果。灰灰也凑过来看,发现十一月的日历上是只啃胡萝卜的兔子,耳朵长长的,正是自己的样子。爷爷挠挠头:“这样就知道每个月该给你们准备什么啦。”

“爷爷!爷爷!”雪下得最密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小鹿斑比,蹄子上裹着层冰碴。她的妈妈病了,想讨点爷爷泡的草药酒。爷爷赶紧找出药罐子,里面泡着松针、枸杞和野蜂蜜,是专治风寒的。“我再给你装袋干草,”他往布袋里装着烘干的苜蓿,“给你妈妈铺在窝里,暖暖的才好得快。”

斑比看着爷爷往药罐里加了片生姜:“为什么你的草药酒是甜的呀?”爷爷笑着说:“加了蜂蜜和山楂,既治病又好喝,就像你妈妈总把药草拌在苹果里喂你一样。”斑比的耳朵抖了抖,忽然发现屋角堆着许多松塔,每个上面都刻着小小的记号:“这是给我们记着的吗?”爷爷点点头:“哪个松塔是谁藏的,我都记着呢,免得被雪埋了找不着。”

药酒装在小竹筒里,外面裹着棉布防烫。斑比背着布袋出门时,爷爷往她蹄子上抹了点猪油:“这样就不会打滑了,顺着我扫的雪道走,快回家吧。”斑比回头看了看,小木屋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在雪地里像根软软的,心里忽然暖暖的,好像妈妈的舌头在舔她的耳朵。

下午的雪稍微小了点,变成了细细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响。爷爷坐在摇椅上削木头,想给灰灰做个胡萝卜形状的食盆。灰灰趴在旁边看,忽然发现门缝里挤进来个小小的黑影,是只刺猬,背上的刺沾满了雪,像披了件白盔甲。“我……我找不到家了,”小刺猬的声音抖得像片树叶,“雪太大,把我的树洞埋了。”

爷爷赶紧把小刺猬捧到壁炉边,用手帕擦他背上的雪:“别怕,我这有间‘刺刺屋’,在柜子最下层,铺着厚厚的旧棉絮,不会扎到你。”他从柜子里拖出个木箱,里面果然铺着软软的棉絮,还放着几颗野栗子——是特意给刺猬留的。小刺猬缩成个球,慢慢松开后,眼睛亮闪闪的:“这里有阳光的味道!”

爷爷往壁炉里添了块柏木,屋里立刻飘着淡淡的香味。他给小刺猬倒了点热米汤:“慢点喝,小心烫嘴。”灰灰把自己的胡萝卜干分了点给小刺猬,果果也拿来颗烤松果,小刺猬忽然不发抖了,原来暖和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大家围在一起的样子,像窝在妈妈的肚子底下,听着兄弟姐妹的呼吸声。

傍晚时,雪又大了起来,窗外的松树都变成了白白的。爷爷在厨房里烤面包,面团里加了燕麦和葡萄干,香味从门缝钻出去,引得路过的小鸟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爷爷赶紧找出个竹匾,撒了些面包屑和小米:“给晚归的小鸟当晚饭,雪天找食不容易。”

灰灰帮着把竹匾挂在窗外,忽然发现雪地里有串小小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木屋门口,像串省略号:“是还有谁要来吗?”爷爷笑着说:“是雪精灵的脚印,她们来看谁需要帮忙呢。”果果指着面包:“那我们多烤点吧,说不定还有客人来。”爷爷点点头,往面团里又加了把核桃碎:“让每个来的小家伙,都能尝到香香的味道。”

面包烤好时,屋里的香味更浓了,外皮金黄金黄的,切开后能看见葡萄干像小小的红宝石。爷爷把面包切成小块,摆在盘子里,灰灰、果果和小刺猬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在吃晚饭。窗外的雪还在下,小木屋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雪地里映出个暖暖的光圈,像块融化的黄油。

夜幕降临时,雪终于小了些,天边露出淡淡的月光,给雪地镀上了层银。爷爷给每个小家伙盖好了被子:灰灰的窝在墙角,盖着蓝格子布;果果睡在书架上的小篮子里,垫着松针;小刺猬的木箱放在壁炉边,盖着旧棉絮。他坐在摇椅上,看着炉火慢慢变小,变成红红的炭火,像颗暖暖的星星。

忽然,他听见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雪从房檐滑下来了,又像是谁在轻轻走路。爷爷笑了笑,知道是雪精灵来过了,说不定在窗台上留了冰晶做的小礼物,明天早上,灰灰她们一定会惊喜地发现,每个窗台都结着带花纹的冰花,像谁用魔法画的画。

炉火的光在墙上晃,把爷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棵老松树。他想起春天时,灰灰会带小兔子来采三叶草;夏天时,果果会把松果藏在屋檐下;秋天时,小刺猬会背来野山楂当谢礼。原来守着这间小木屋,就像守着一整个森林的温暖,雪下得再大,心里也总是暖暖的。

爷爷打了个哈欠,把摇椅往壁炉边挪了挪,听着炭火“噼啪”的轻响,像森林在哼摇篮曲。窗外的雪还在飘,软软的,轻轻的,给小木屋盖了层厚厚的白被子,也给所有在屋里安睡的小生灵,盖了层甜甜的、暖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