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为免公孙昭做大,我父实控之地愿与平郭城通商,助力发展’,此时程昱明显不信。”
“孩儿再说:‘平郭城东侧百里,有西安平一城,乃公孙昭一党;若其有了心思……不可不防’,此时程昱面色微凝,开始主动询问通商内容。”
公孙度不知不觉间,双拳紧握。
关键之处来了!
“我又说‘商贾之事,在于一个你情我愿,我等怎能肆意干涉?若强买强卖,坏了名声,恐于日后治理不利’,那程昱表态‘那是自然’……”
“再后,我言‘襄平多有铁矿,可贩卖’之时,那程昱脸上喜色一闪,很快敛去,顾左右而言他……”
公孙度听到这,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吾计成矣!”
“老夫就知道,铁料,程昱拒绝不得!”
公孙度越说越兴奋,索性在屋内游走起来:“平郭初定,要求安稳,须兵事、农事双管齐下!兵事之武备,需铁打造;农事方面,正值春耕,犹缺农具,这铁料,当是击中平郭城所有人之心坎!”
“莫说程昱已经同意,纵使他迟疑,平郭城百姓也会迫其同意!”
“程昱啊程昱,任你足智多谋,也要好马失蹄!”
“接下来,待管宁归来,你二人务必配合好,依计行事!”
……
“阿嚏!”
程昱自嘲道:“最近久坐县衙,肌肉有些松弛,需得锻炼了。对了,长绪此行,可算顺利?”
孙邵饮了盏暖茶,这才开口:“顺利!公孙昭与公孙度相争,确为真事。先前公孙度私下调军平‘黄巾’,便是公孙昭关键时刻掣肘,此番弹劾之后,二人定会争斗激烈。只是……”
“只是什么?”程昱追问。
孙邵想到退出议事厅时,跟公孙昭对上的眼神,无奈道:“我等亦被公孙昭记恨上了。西安平距此不远……”
公孙度交手几次,孙邵程昱已摸清其脾性:有野心,有手段,能隐忍。
可对公孙昭却了解不多。
若其一怒之下,误判形势,主动挑衅夏凡方,届时公孙度必定落井下石,两方共击之下,夏凡势力就会遭到严峻考验!
能不能赢不好说,再想苟着发展绝无可能。
“应该不会”,程昱略一思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此人能跟公孙度争权,还能有来有回,必是油滑之人,当不会失了智。关键之处,在于公孙度之提议……”
说实话,公孙康放归之后,又突然回来,委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然后公孙康又以通商之事,换孙邵出马帮其圆谎,更是打了程昱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谋算?”
这是程昱下意识的反应。
可自己复盘之后,也没看懂此举对平郭有何危害,反而对方的通商却有利于己方。
思来想去之下,兴许真如公孙度信中所言,防止公孙昭摘桃子,所以临时联盟?
当然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所以孙邵需要亲自走一趟,观察一下形势。
如今证实,确如公孙度所言,辽东有三足鼎立之势,公孙度无法迅速吞下夏凡,反而己方实力受损,为抗衡公孙昭,而谋求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