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把视线收回来,尔达已经重新调整了表情。她咬下一颗新的圣女果,含在唇齿之间,只用上下门牙极轻地衔着,不咬破,也不吞下,就那么让果子的红色停在她嘴唇中间,像一枚刚摘下来的小樱桃。
她往他这边倾过身来,呼吸带着一点点番茄的清甜和咖啡的苦香,发丝几乎要扫到他的下巴。
“我也是姐姐啊。”她含糊地说,嘴里含着果子,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遍,
“来,叫声姐姐。叫得好听,就给你吃……”她说着,目光向下滑去,落在他身上,同时手指已经再次从内裤的腿边钻了进去。她的指尖比刚才更凉,也更稳,像一条终于找到入口的蛇。
李峰没有叫。他反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而是忽然决定不玩了、要反过来掀桌子的笑。他毫无预兆地往前一坐,身体的重心突然压向前方。
尔达的手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送,直接碰到了那个她本以为自己能慢慢逼近的东西。
她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肩膀不受控制地一缩,嘴里的那颗圣女果因为这一颤,直接滚进了她的口腔深处。
李峰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俯身向前,一手扣住她的膝盖,另一手抓住她身下藤椅的边缘,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朝自己拉了过来。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极短促的一声,像指甲划过琴弦。尔达被这股力道一带,上身往后一仰,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唔”,嘴巴猛地张开。
那颗圣女果没有像她计划中那样被她用舌尖托住,而是顺着她张开的气道,极不凑巧地、极其致命地,滑了进去。
她不动了。
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只手还埋在李峰的短裤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嘴张着,眼睛睁得极大,满脸涨红,像一条被忽然抛上岸的鱼。
她想吸气,但喉咙里只有一阵被异物堵住的、细而急促的干咳声。
李峰还保持着把椅子拉过来的姿势,脸上那点坏笑还没完全退干净,等他看清她的表情时,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
“额……”他松开椅子,站起来,“你这么高攻低防的吗?怎么一弄就脸红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尔达已经自己撑着椅子站起来,整张脸从耳根到脖颈一片通红。
她用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像在拼命找空气。她的咳嗽声又短又急,像一阵被按住的碎风。
李峰终于明白了。
圣女果呛进气管了。他一个箭步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尔达的身高只到他下巴,整个人几乎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提起来。
她后背贴进他怀里,晨袍的布料滑腻而薄,像一层被水浸湿的蝉翼。
李峰没空管这些。
他把一只拳头抵在她肚脐上方,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双臂猛地用力,朝她的腹部向后上方挤压。
一下,两下,三下。
尔达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前后晃动,后脑勺撞在他的肩窝里,发丝全散了。
“老公,我们洗完了。浴缸的水还热着,要不要你也……”
安普瑞斯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过来。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手里拿着条毛巾,正歪头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然后她站在了那里,毛巾还搭在头发上,手也停住了。
她看到的是:李峰从后面紧紧环住尔达,尔达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身体贴得像一张弓和一根弦,而李峰还在不停用力地一下一下往上顶。
“芜湖!早起洗澡就是舒服,怎么了?不说话……啊这……”
塞勒斯汀脑袋上扎着毛巾,像顶着两个白色的小角。
她赤脚从安普瑞斯身后冒出来,一手还拎着瓶冰水,看到客厅里这一幕,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她连擦都忘了擦。
李峰额头已经冒了汗。他没空解释,只能继续加力。尔达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像有人把湿棉花从细管里硬拽出来的声音。
然后,随着他最后一次极其用力的挤压,一颗红色的圣女果从她嘴里直直地飞了出来,滚过地板,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最后停在安普瑞斯的脚尖前。
尔达整个人软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全是汗和未干的泪。
她仰起头,后脑勺搁在李峰肩窝里,胸口剧烈起伏。
李峰也喘着气,还环着她,像抱着一只刚从水底捞上来的猫。
过了几秒,客厅里响起安普瑞斯极其平静的声音:
“……这圣女果,是不是我刚才洗的那盆?”
众人还愣在原地,门口又传来了新的动静。门是被风吹开似的轻轻一响,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玄关那边转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菲迪斯。
她穿着近卫军战斗修女部队那身浅灰色的夏季作训短装,袖口和裤脚都沾着草地里带回来的水汽,肩上还随意搭着一条擦过汗的毛巾。
她走路时,训练后尚未平息的呼吸让她的胸口仍有节奏地起伏着,几缕白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颈侧,却一点不显得狼狈。
她的眼睛先是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扫过靠在李峰怀里还在喘气的尔达,扫过一脸“我看见了什么,终于下手了吗?”的塞勒斯汀,扫过停在安普瑞斯脚尖前那颗孤零零的圣女果,最后落在李峰身上。
菲迪斯没说话,但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是修女们在判断局势时惯有的表情,像在心里飞快地推演了一遍刚刚三分钟内所有可能的肢体动作顺序。
她身后半步,伊莉耶特跟着走了进来。这精灵族游侠今天没有穿那个灵族特色紧身衣,只套了件极简的浅灰色亚麻长袍,老广人字拖,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编了湖蓝色细珠的绳链,每走一步,珠子就轻轻磕着皮肤,像远湖上极小的风铃。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玛瑙红的长发垂在身后,发尾凝着细小的水光。她刚从赫拉之湖回来。清晨时她一个人走到湖边,在几块被湖水冲得圆润的青灰色大石之间盘腿坐下,面朝湖心,闭目冥想了好一会儿。
这是方舟灵族日复一日都在做的事,像人类早晨起来要洗脸一样自然,为了洗涤内心与灵魂。
当然黑暗灵族那些科摩罗的家伙们,就属于早上不洗脸不刷牙的!脏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