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算带我去哪儿呀?”
蔚烟岚一身牛仔短裤配露肩小吊带,美得像幅画,眸光潋滟,仿佛盛着整条银河。
明明年纪不小,偏生越活越嫩,皮肤透亮,气质柔润,像个可以偷吻的仙子。
庄岩心里偷偷乐:这仙子,早被我拐回家啦~
嘴上却故作轻松:“还没想好……不过……”
“不过啥?”
蔚烟岚明知他在钓鱼,还是轻轻咬了钩,耳尖微红。
“不是老有人说,怀念小时候,不想长大嘛?”
庄岩咧嘴一笑,阳光正好,“走,带你翻翻我的老相册——去看看从前那个傻乎乎的我!”
“真的?”
蔚烟岚眼尾含笑,清雅又动人,像初开的白莲,“好。”
两人手牵手,走向街角那座熟悉的公交站。
俩人穿得特别年轻,打扮随性又自在。
瞅着就像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情侣,压根看不出真实年纪。
真不是他们故意装嫩——这脸蛋儿是老天爷亲手捏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蔚烟岚早被庄岩彻底“带偏”了。
现在家里堆着一堆小姑娘爱穿的行头:短裙、百褶裙、JK制服、洛丽塔裙子……少说也有五六套。
以前那种干练知性的职业装、休闲套装,反倒落灰快一年了。
姑娘心里装着谁,眼里就只有谁。
你提啥要求,她都肯点头;你想要啥模样,她就变成啥模样。
上了公交车,没空座。
庄岩一把搂住蔚烟岚的腰,把她严严实实护在胸口前。
蔚烟岚也不扭捏,乖乖贴着他,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
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像回到了从前。
她边感受这份踏实,边偷偷猜:这小子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坐了五站,下车换车,又坐三站。
庄岩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公交。
眼前赫然立着一座……高中校门。
“这……”
蔚烟岚微微一愣,眼神忽地亮了一下,“你以前读的那所?”
“咦?”
庄岩有点意外,“你怎么一眼认出是高中,不是初中?”
毕竟好多学校名字差不多,像什么“一中”“二中”“实验中学”——光看牌子根本分不清。
非得是本地人,或者赶上下课时间看见学生进出,才好判断。
“瞎猜的。”蔚烟岚眨眨眼。
小御姐不大会撒谎,良心太硬,一说假话就心虚。
清亮的眼睛跟镜子似的,瞬间闪过一点不好意思。
庄岩装作没看见,也没点破。
只是笑笑,继续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走到校门口,门卫室里坐着个穿保安服的老大爷,头发花白,看着有五十多岁。
一见这对金童玉女,他直起身:“哎哟,这是谁家孩子啊?”
“张大爷!还认得我吗?咱母校的学生!”庄岩笑着递过去一包烟。
老大爷低头一看,烟盒上没商标,愣了一下,乐了,顺手揣进兜里,朝他们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
“谢谢张大爷!”
庄岩一拉蔚烟岚的手,俩人跨进了校门。
蔚烟岚本来以为就是随便逛逛,没想到庄岩一路直奔教学楼,还径直往上爬,最后停在了天台门口。
风一吹,她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怔然。
那些尘封的画面,忽然就翻了出来——鲜活得像昨天才发生。
“咋想到带我来这儿?”她站在天台边上,侧头看他。
庄岩正望着远方出神,听见问才回过神,抬手指向楼下:“喏,下面那个篮球场,我当年天天泡那儿。
打完球就和哥们儿一块儿上来吹风,聊女生、聊梦想、聊以后。”
“哦~”蔚烟岚嘴角一翘,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怪不得风这么大,还挺爽。”
“可不是嘛!”庄岩咧嘴笑了,“那时候就想,将来要是谈恋爱,一定得带姑娘来这儿。
结果……没一个姑娘答应。”
“噗——”她笑着轻推他胳膊,“是你压根没给人家机会吧?”
就庄岩这长相,高中时候妥妥的“颜值担当”,哪可能没人追?
“还是上学那会儿单纯。”他叹了口气。
“为啥?”她歪头笑问。
他望向远处,“那时候啊……你成绩好、球打得溜、性格开朗,大家就喜欢你。
等长大了呢?别人看你,不是看你会不会笑,而是看你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工资多少。
喜欢也变味儿了,再也不是因为一件小事就心动,更不信什么‘刚好遇见’。”
“刚好遇见?”她眼睛忽然亮起来。
庄岩转过头:“嗯?”
“我呀……”蔚烟岚笑盈盈开口,“以前也是这学校的。”
“哈?!”庄岩一下子瞪圆了眼。
“对喽~”她脸上浮起俏皮劲儿,夏天仿佛都跟着明亮了几分,“我也爱来这儿吹风。”
庄岩:……
“不止一次。”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怀念,“毕业后五六年,我还偷偷回来过好几回,就坐在那边台阶上,看一群小孩满场跑着打球。”
庄岩表情慢慢变了,没说话。
“有天加班累瘫了,想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她声音轻下来,“站在天台上,忽然想起一个人。”
“谁啊?”他嗓子有点哑。
“一个打球特别飒的男生。”她慢悠悠说,“长得比女生还俊,但动作又狠又利索,一眼就记住他了。”
庄岩:……
“弟弟,你看那儿——”她抬起手,指尖指向篮球场一角,“当年,那个俊小伙就在那儿,带着一群男生玩野球。”
庄岩脸都僵住了,瞳孔地震。
“我仔细想了想……”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笑意温柔,“24号红球衣,戴白护臂,脚上那双黑球鞋,特别酷。”
庄岩傻站着,直勾勾盯她。
蔚烟岚也静静回望他。
半晌,她踮起脚,轻轻靠进他怀里,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说得真准。”
“哪有什么突然爱上,不过是,我们发现得太晚。”
庄岩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脸埋进她发间,闭上了眼。
那年,他十八,她二十四。
互不相识,擦肩而过,像夏风拂面,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