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翘着二郎腿,一手搂住姐姐的细腰,得意得尾巴快翘上天,“现在轮到我给别人发‘狗粮’啦,爽翻了!”
蔚烟岚抿嘴一笑,眼波流转,轻轻瞪了弟弟一眼。
这话听着轻飘飘,其实藏了大意思:
我不再是那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也不用再一个人硬撑了。
就这么一句家常话,她心里却像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发烫。
“那……要是没碰上师母呢?”
王丞挤眉弄眼,坏笑着挠挠头,“或者师母当年早就有心上人了?”
“这问题,你师母早八百年就拿筷子敲过我脑门了。”
庄岩嗤地一声,摆摆手,“后排输出,懂?”
王丞:???
啥玩意儿?后排?
周妍语也懵了,眼睛睁得圆溜溜,小脑袋里全是问号,可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明白。
蔚烟岚捂着嘴笑出声,眼角弯成月牙,眸子湿漉漉的,像春水晃动。
“兵法听过没?围魏救赵。”
庄岩翻了个白眼,“你师父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喜欢谁,就直接绕后杀进对方感情线,搅和搅和,添把火,让局面乱起来、心跳快起来,你见缝插针呗。
运气好点,人家对象也是姑娘,那你这盘棋,不就直接升段成王者局了?”
王宇:……
周妍语:……
蔚烟岚:“哈哈哈——”
笑到拍大腿,伸手狠狠拧住弟弟耳朵,“行啊你,活该绝后!你要是哪天没了,绝对是被自己坏死的!”
快乐的一天收工。
庄岩和蔚烟岚把新婚小两口送到门口,挥挥手送走。
刚进家门,父子俩就疯起来了,满屋子追着跑。
蔚烟岚笑着去洗澡。
等这位酷飒大姐姐擦着头发出来,傻眼了——
客厅跟遭了龙卷风似的:积木堆成山,遥控车卡沙发缝,乐高散得满地都是,连茶几底下都塞了三只小黄鸭。
蔚烟岚深吸一口气,抄起拖鞋就上,“反了你们!”
一顿收拾,爷俩被轰去阳台面壁思过,她弯腰捡玩具、擦地板、叠毯子……忙得脚不沾地。
……
“爸,我觉得你该支棱起来了。”
小豆丁揉着屁股,噘着嘴蹲在沙发上,眼巴巴瞅着庄岩。
“要不这样——你把你压岁钱全给我,我也把我藏在枕头底下的‘巨款’掏出来。”
他一本正经伸出小胖手,“咱俩合伙干票大的:你换老婆,我换妈,咋样?”
小豆丁:……
不行不行,这买卖一成交,他明天就得睡车库!
“还有别的路子不?”
他瘪着嘴,“我妈最近揍我跟打节拍似的,一天八回起步。”
“活该!谁让你把酸奶倒进老爸拖鞋里?”
庄岩幸灾乐祸,边说边翘脚晃悠。
“呵~”
小豆丁眯起眼,斜睨老爸,“可我妈揍你的时候,我数了——一上午就七次,比我还勤。”
庄岩:……
笑容僵住,秒变哑巴。
“要不……给你姥姥打电话?”
“对!找姥姥救命!”
小豆丁立马弹起来,哒哒跑到老式座机前,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踮起脚,用肉乎乎的小手指,一个一个按号码。
嘟——嘟——嘟……
“闺女呀?”电话那头传来周雪兰清亮又温柔的声音。
“姥姥,是我!”
小豆丁声音软糯,“我是您最最最乖的大宝贝!”
“哎哟~这不是我家蔚蔚嘛?”
周雪兰笑得合不拢嘴,“想姥姥啦?”
“可想啦!”
他奶声奶气,“姥姥啥时候来我家玩呀?”
“明天一早我就飞过去!”
周雪兰乐呵呵,“这么黏姥姥?”
“嗯嗯!”
小豆丁重重点头,接着告状,“但我妈——我真忍不了啦!”
“哈?咋啦?”
周雪兰好奇地问。
“我妈现在揍我爸,一天能抡十顿!”
他掰着手指,“我稍微好点,也就八顿……”
“噗——”
庄岩一口水喷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这娃,嘴比糖罐子还甜,心比猴还精!
“哈哈哈——”
周雪兰笑得前仰后合,“你妈为啥天天收拾你们俩呀?”
“我也纳闷呢!”
小豆丁皱着小脸,“我们爷俩太难了!姥姥,今晚你就来吧!”
“天都黑透啦,我的宝,姥姥真赶不过去呀。”
周雪兰耐心哄着,“要不这样——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好好教育教育!”
“别别别!”
小豆丁浑身一抖,“姥姥一骂我妈,我妈回头就加倍收拾我们!”
“哈哈哈——”
庄岩笑得直不起腰,凑近话筒喊:“儿子,跟姥姥说——这媳妇咱不要了,退回去!”
“我看行!”
小豆丁用力点头,“姥姥你把她接走吧!”
“乖乖忍一忍哈~”
周雪兰笑着答应,“姥姥这就拨号骂她!”
“挂啦!”
小豆丁心满意足,“姥姥,爱你!”
“姥姥也爱我的大宝贝,拜拜喽~”
咔哒——电话挂断。
“漂亮!”
父子俩击掌相庆,啪一声脆响。
“爸,我觉得我刚才演得不够狠。”
小豆丁晃着小短腿,“我应该哭两声,姥姥肯定心疼死,立马冲过来!”
庄岩笑得岔气,“你再加戏?等你妈听见……”
话音未落——
一股寒气从后脖颈嗖地窜上来,汗毛全竖,脊背发凉!
不对劲!家里怎么突然像进了冰窖?
他脖子僵硬地一扭,目光缓缓挪向门口——
嘶……倒抽一口冷气。
蔚烟岚正倚在门框上,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手里还拎着刚擦完头发的毛巾。
小豆丁看老爸脸刷白,猛地转头——
“妈!!!”
他差点蹦起来,裤子都吓松了一截。
蔚烟岚踩着轻缓步子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下一秒,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哎哟别打了!”“饶命啊——”“我错了!真错了!!”
“咱们走啦!”
庄岩牵着蔚烟岚的手,站在家门口,朝两边爸妈和孩子们挥挥手。
出了院门,拐过林荫道。
庄岩随意朝身后抬了下手。
十几米外,两个穿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默默转身,缩进路边梧桐树影里。
看着平平无奇,但随便拎一个出来,撂倒十个壮汉都像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