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啊”
明疏刚走出门,一个稚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回身看去,是那个叫荀沐的丫头。
“有事?”
荀沐俏脸上带着试探,道:
“那店长的位置还会变动吗?”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的制度是什么样的,只要你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该不会有变动”
“那就好,那就好”
荀沐一脸庆幸,让明疏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荀沐莞尔一笑,道:
“因为我看新闻啊”
“新闻?”
看着明疏一脸疑惑,荀沐打开手机点开了中武新闻的视频页。
“本台播报,昨夜武警部门与各军区展开联合行动,对一应涉案官员进行缉捕,期间督察使明疏只身擒回欲外逃人员……”
新闻里不仅大胆采用了监控画面,甚至还有飞机和港口人员录像的视频。
明疏的脸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倒是明疏没料到的事情,他倒是不在乎曝光的事情,只是他不太像走到哪都一堆人围着,或许其他人享受这种被拥护的感觉,但明疏只觉得喧闹。
“行吧,好好干”
明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抛出干巴巴的一句话后,快步离开了。
荀沐看着明疏离去的背影,蹦蹦跳跳的来到路边,坐上了早就停在这里的一辆豪车。
之后两天,通过第一天的口口相传,来的人明显多了很多。
统一进行管理教育之后,甘有栖送来了一份名册。
“这是没来的人的名单”
明疏打开看了一眼,天南海北的各个地方都有,总共五十四个人。
“督察使大人,我们要动手吗?”
“不急,这不还没到时间嘛”
明疏坐在仁杰堂内,一直等着。
“56、57、58、59……”
随着时针停在0点的时候,明疏站起身来。
“走!”
小县城的夜晚总是比较安静,敖雄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显露真身。
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带着明疏直奔向最西端的阿尔孜市。
路上,明疏给时执生发送了一封邮件,将名单,计划都尽数上报。
在即将抵达阿尔孜市的时候,时执生进行了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阿尔孜市,仁杰堂内。
“老板,你真的不去啊?”
打扫着卫生的女孩儿小声问道:
高坐在柜台里的老板,捋着自己的两缕胡子,满不在乎的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还想做这个主,想得美”
话音刚落,仁杰堂的门窗连带外墙齐碎。
“轰!”
“什么人?!”
小姑娘立马就吓傻了,透过灰尘,一个硕大的龙首停留在那,强大的威压让她动弹不得。
而那先前还满不在乎的老板,已然被龙爪刺穿了胸膛,握在了爪中。
明疏傲立在龙首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话说的很满,没什么实力啊”
说着敖雄吐出一口龙息,灰白色的龙气瞬间包裹成一个茧。
明疏转头看向那个小姑娘,在她嘴里塞了一颗取魂果,不然她的灵魂可能会因此受损。
直到巨龙盘转着消失,连带着透过身心的通透感袭来,小姑娘才回过神来。
“妈呀,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龙吗,那,那个人又是……”
她在想这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但眼前破碎的门店和消失的老板无一不在证明,这是真的。
这样的场景,一夜间出现在全国各个地区。
次日清晨,自媒体纷纷拍出视频,记录夜晚出现的各处被破坏的事情。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每个视频下都有各种言论。
“我昨晚看见了,是一条龙!”
“你放屁吧,哪来的龙,你唯物主义学到狗肚子里了”
“我哥有内部消息,说了这是商战的一环”
“扯淡,谁家商战这么搞”
“嘉豪就说嘉豪……”
但紧接着,一份蓝底白字的公安部文书强行为这个事情定下了基调。
“近期,我部针对仁杰堂,帝林酒店等场所遭受破坏一事进行立案侦查。经查,9月4日夜,同属金蟾商会的诸多商业地址收到攻击,实为金蟾商会内部人员个人矛盾所致。目前,王某、兰某龙等多名犯罪嫌疑人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有了这一份公安部的国家级定调背书,再严重的舆论也立刻平息下来。
而此时,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正乘坐巨龙,落在了西部战区司令部。
早早得到通知的战区,百余名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即便如此,看到一条雄伟的巨龙落地的时候,这些士兵还是难以控制的看呆了眼。
这也,太酷了吧!
“立正,敬礼!”
明疏从敖雄头上跳下,道:
“免了免了,这些人统统给我先关起来。”
随着敖雄将一个个龙气包裹的茧从身体上抛下来,三个士兵押送一个,将这五十四人全数押入牢中。
徐见山苦笑一声,道:
“你这回可是大动作啊”
“这些人也是不稳定因素嘛”
明疏淡然一笑,敖雄也随之化作人形来到明疏身后。
“真龙确实雄伟啊,走吧上去坐坐”
来到三楼,穆元春抽着烟,面色红润,喜笑颜开。
“还得是你小子啊,我们司令部的这个监牢从建成到现在五十多年时间,都不如你一次抓回来的多”
明疏笑了笑,道:
“现在这放一段时间,过些日子,我就把他们送回该去的地方”
“这就是敖雄吧,早有听闻”
穆元春显然也是对敖雄颇有兴趣。
“褚红可是没少给我们炫耀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疏再清楚不过。
便道:
“以后肯定会按照它们的特点安排的,您也不用点我”
“哈哈哈……”
闲聊时间,明疏也是再次从徐见山这里获得了一些近期的情况。
首先是工厂这边,库存已经又堆满两个月的货了。
其次是在研究所这边,秦浩然已经依据归化符文完成了一次简单的转化。
虽然不完全,却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发现。
至于是什么样的发现,明疏也是想亲眼看看。
很快,明疏便快步来到了研究所内。
不出所料,秦浩然依旧窝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前,桌上归化符文摆放在中央,四周连带着桌下窗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材料。
什么域外邪魔的血肉,妖兽的皮毛血肉,人类的皮肤,血液样本,不胜枚举。
“咚咚”
明疏轻轻敲了敲门,秦浩然无动于衷。
“咚咚咚”
又加深了几分力道,秦浩然这才有些不悦的抬起了头。
看到是明疏来了,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就是你,不然谁敢打断我的研究”
“行了,该歇歇着,听说有新发现,给我看看呗”
听到明疏这么说,秦浩然才重新来了兴趣。
关上门,招呼明疏来到桌前。
秦浩然从抽屉里拿出来两个用玻璃瓶装着的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
那扭曲的纹路,明疏能感觉出这是一种文字,但并不认识。
秦浩然微微一笑,又重新拿出了一个。
正是先前秦浩然使用的那个山海界纹。
两相对比,明疏立刻就明白了,这些文字也是山海界纹。
“这是我用我的血为材料,转化出来的”
秦浩然十分喜悦的说道:
“经过我这么多天的测试,基本可以确定,在无法完全驱动归化符文时候,归化符文会将物品还原到最原始的形态”
说着,秦浩然调出了之前的实验记录,展现在明疏眼前。
根据这些实验记录,明疏能看到,草木被还原为了最基本的单细胞阶段,正是叶绿体出现的时候。
而凡人的血,则是根据不同的地区,显现出不同的类似山海界纹的东西。
“那这个,是灵界界纹?”
明疏在心里询问玄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同时玄琰还提醒了一句:
“他的血脉里还留着这么多的界纹,那就说明他和山海界的联系还没断绝,就能反向证明,其实山海界并没有毁灭”
明疏惊呼一声,道:
“那,崔饮砚的记录里居然有误?”
“不好说,不过,要是真能看到它记录了错的历史和事件,可是一件顶有意思的事了”
玄琰话里带着毫无遮掩的嘲弄,一副乐子人的样子。
同时,秦浩然也说道:
“这些界纹出现后,我能感觉到,我的家乡还能回应我,尽管比较稀薄”
没有什么比一个本地人的感受更能说明问题的了。
崔饮砚真的记错了内容。
压下心里的冲动,明疏继续看向那归化符文。
要想完全毫无障碍的使用,至少也得是灵渊境大成的修为。
对于秦浩然,还是有不近的一段距离。
“报告!”
门外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明疏打开门,原来是敖雄。
“怎么了?”
敖雄这才说道:
“抓回来的人里有一个突破了龙茧,强烈要求要见您”
明疏冷笑一声,道:
“行,那我就去看看”
敖雄带路,明疏三两步便来到了监牢内。
末端倒数第三个监房,一个胸口鲜血直流的男子咬着牙死死抓着栏杆。
敖雄这一爪,不止废掉了它们的灵渊,更是断了它们的神桥。
再加之,敖雄的龙族真气让伤口几乎无法愈合,鲜血直流之下,他只有在龙茧里才能保住一条命。
现在已然是离死不远了。
“你找我?”
那男子咬紧牙关道:
“我爹是副会长,放我回去,我替你说情,你还有一条活路”
明疏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
“我本来就是要送你们回去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至于说情不说情的,你真觉得,第六天域的手能伸到这儿来?”
那男子眼神里略过一丝狠毒,明疏看的清楚,也懒得跟这个公子哥多说一句话,转身便向外走去。
“别走……”
看着明疏离开,他立刻便急了。
“我……我错了……救我……”
明疏这才停下脚步,道:
“身为世家子弟,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爹让你来这里?”
“我……”
“来此少说也有五十年了吧,你依旧没有学会看人下菜碟,以你的傲慢,你以为你爹会把家业传给你吗?”
说到这,明疏字字攻心的话已经让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当然也可能是快死了,没力气说话。
明疏退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
“叫什么名字?”
“洛……洛晏之”
明疏点点头,道:
“给你一次机会,经受住烈火焚身,你不光伤势恢复,实力也会恢复,你的傲慢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给他任何机会,明疏弹指扔出一道火星。
“道术,涅盘”
下一瞬,洛晏之整个身体瞬间被烈焰包裹。
烈火焚烧的苦痛,让整个监牢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走出大门,两个值守的士兵立刻投来了不忍的目光。
“要是死了,给他收尸,要是活着,带他来找我”
“是!”
来到屋顶,明疏放眼看着广阔的天地。
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
次日清晨,明疏来到了穆元春的办公室。
“什么,你要去白英国?”
穆元春有些严肃的道:
“我知道你实力强,可白英国不是南狄和希罗那种战乱地方,他们本就和我们不对付,你若是闹出点什么动静,很难收场啊”
明疏点点头,道:
“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老万莫名其妙消失在那里,我还是想去找找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
穆元春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根烟,道:
“执生不是没联系过那边协助找人,但白英国一直都是推脱和不作为,我们甚至派了专门的队伍和金蟾商会的打手一起,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反倒是金蟾商会的人还丢了一个”
“可我们偏偏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们那边山高皇帝远的,军事实力也不差,你纵然厉害,可面对各种战略武器,你也没法保证能保下所有人不是吗?”
作为军事上的老人,穆元春看的清楚,也明白。
明疏绝不会只是去找人这么简单,只怕会有大动作,国际局势不能再乱了,至少,在乾武国有力压其他众国的实力前,不能再让局面更加混乱了。
“你要不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