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还没开口，那块白眼碎片投出的星图忽然一抖。
红点下方，又弹出一串细小标注。
【外层观测节点：月球。】
【中层供货节点：地表实验链。】
【核心仓储节点：忍界地心。】
鸣人盯着那几行字，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等会儿。”
他抱着空了的白袋子，指了指月球标注。
“我们刚才拆了这么大一个眼睛，救了三千多人，结果这里只是……仓库门口的看门房？”
幼年佐助看向成年佐助。
成年佐助没出声。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
莫麟把蓝色能源珠收进跨包，又把白眼证物袋封好。
“准确点。”
他伸手点了点星图上的月球小点。
“这里是中转仓库，兼监控室，顺带非法武装据点。”
鸣人听得牙疼。
“那地心那个呢？”
莫麟看着最底部的红点。
“总仓。”
幼年佐助沉着脸。
“白绝母巢在那里？”
成年佐助终于开口，嗓音有些低。
“如果这张图是真的，白绝从一开始就没被清理干净。”
鸣人立刻扭头。
“你未来不是打过什么大战吗？那些白绝不是都解决了吗？”
成年佐助被问得停了一下。
他想起第四次忍界大战里铺满战场的白绝。
想起那些以为已经结束的麻烦。
“我们解决的是地表出现的那批。”
他盯着星图最深处的红色区域。
“母巢如果在地心，那当年冒出来的白绝，只是库存的一部分。”
鸣人张了张嘴。
“库存？”
这词从成年佐助嘴里出来，有点怪。
但他又反驳不了。
莫麟抬手把《罪狱录》往星图上一照。
书页自动翻动。
金色字迹一行接一行浮出。
【检测到遗迹数据库残留。】
【位置：主殿下层，资料塔核心。】
【访问权限：大筒木宗家血脉。】
【是否强制调取？】
莫麟看都没看第二遍。
“调。”
话刚落，地面裂开的献祭场深处，传来机关转动声。
一截银白台阶从地下升起，通往更下层。
鸣人往下面探了探头。
“还有地下室？”
幼年佐助冷声补了一句。
“黑作坊都喜欢藏地下。”
成年佐助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莫麟迈步往下走。
“走。”
“把月球账本翻干净，再去地心。”
鸣人立刻跟上。
幼年佐助落后半步，手还放在忍具盒上。
成年佐助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彻底暗下去的巨型转生眼空壳。
刚才那东西还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只剩一件待拆赃物。
这种反差让他有点恍惚。
下层空间没有傀儡，也没有炮管。
中央立着一座高大的数据塔。
塔身由几十层银白圆环叠成，圆环内部流着蓝色符文。
每一层圆环外侧，都刻着大筒木文字。
莫麟刚靠近，数据塔表面亮起一道光。
【血脉验证。】
【非宗家。】
【拒绝访问。】
鸣人一听就来气。
“又来？刚才都被查封了，还摆架子？”
幼年佐助盯着控制台。
“要不要把那个残魂拿出来开门？”
莫麟掏出《罪狱录》，直接拍在控制台上。
“你们这破系统都被我查封了，还跟我谈权限？”
金光顺着控制台往上爬。
数据塔的蓝色符文开始乱跳。
【权限冲突。】
【权限冲突。】
【检测到外部执法介入。】
【宗家锁定程序启动。】
数据塔顶端突然亮起红光，几十层圆环开始反向旋转。
成年佐助脸色一紧。
“它在封档！”
莫麟右手按住书脊。
“封一个试试。”
《罪狱录》猛地展开。
金色锁链钻进数据塔缝隙。
那些准备闭合的圆环，被一层层卡住。
塔内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档案自毁程序启动。】
【销毁倒计时：五。】
莫麟抬手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啪！”
倒计时卡在“五”。
鸣人看得一愣。
“这也能拍停？”
“会计凭证还没复印，谁让它烧？”
莫麟把铅笔夹在指间，在控制台上划了一道。
金线进入数据塔核心。
【强制审计模式开启。】
【封闭档案展开。】
下一秒。
整个下层空间被光幕填满。
第一幅画面出现。
一颗巨大的树扎进忍界大地。
根系深入山川、河流、地下脉络。
上方标注一行字。
【神树第一次扎根。】
【本源抽取率：初始百分之十二。】
鸣人怔住。
“这就是神树？”
成年佐助点头。
“十尾的本体。”
幼年佐助皱眉。
“它一开始就在抽星球的力量？”
莫麟看着标注。
“还挺会写，抽血叫扎根。”
光幕继续变换。
辉夜吞下果实。
整颗星球的本源波动暴涨，又迅速跌落。
标注跳出。
【果实吞食完成。】
【本源归集异常。】
【本土生命反抗风险上升。】
鸣人听得不舒服。
“他们把这个世界当什么？”
莫麟翻了翻书页。
“矿区。”
成年佐助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以前听过六道仙人和辉夜的故事。
可故事里没有这些冷硬的数字。
没有“抽取率”。
没有“反抗风险”。
没有把活着的人写成消耗参数。
光幕又跳。
羽衣、羽村联手封印辉夜。
月球被制造出来。
封印工程标注打开。
【封印结构：地爆天星。】
【外层监管节点：月球。】
【后续维护需求：瞳力、灵魂能源、月核能源。】
幼年佐助立刻抬头。
“灵魂能源？”
莫麟指了指刚才来的方向。
“那三千多号人。”
鸣人气得骂了一句。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干？”
成年佐助盯着资料。
“不一定是羽衣羽村留下的命令。”
画面继续推移。
月球遗迹建立。
最初的宗家、分家共同维护封印。
再往后，资源短缺，权力分层，宗家掌握控制中枢。
分家被打上咒印。
巨型转生眼改造计划启动。
一份大筒木宗家会议记录浮出。
【分家个体寿命有限，维护成本过高。】
【建议将白眼与魂体归入公共核心。】
【可提升能源稳定性百分之三十九。】
鸣人没忍住，一拳砸在旁边栏杆上。
“公共核心个屁！”
栏杆被砸弯。
莫麟瞥了他一眼。
“这栏杆也算证物。”
鸣人立刻缩回手。
“我赔……不对，他们赔！”
幼年佐助看着那份会议记录，脸色越压越沉。
“宇智波灭族的时候，团藏是不是也这么算的？”
没人马上接话。
莫麟把记录复制进《罪狱录》。
“差不多。”
“只不过团藏穷，月球这帮规模大。”
成年佐助垂下视线。
他曾经把仇恨全部塞给鼬。
后来又把仇恨塞给木叶。
现在这些账本摆在眼前，他才发现，很多灾难根本不是某个人突然发疯。
有人早早铺好了管道。
有人负责上游，有人负责中游，有人拿尾款。
光幕再变。
地心深处的神树残根被标注出来。
一团白色组织扎在核心外层，根系和星球本源脉络缠在一起。
【白绝母巢下沉完成。】
【用途：储存战争耗材、伪装兵源、低级本源采集单位。】
鸣人猛地抬头。
“战争耗材？”
下一行字跳出来。
【分散式尾兽能源模块完成。】
九只尾兽的图案依次浮出。
九尾的标注最大。
【九尾模块：高功率灾害级能源。】
【容器适配计划：漩涡血脉优先。】
鸣人整个人僵住。
他低头按住肚子。
封印里的九尾查克拉开始翻腾。
红色气息从他肩膀冒出来。
“模块……”
他咬着牙。
“我在他们账上，就只是装狐狸的罐子？”
成年佐助立刻上前半步。
幼年佐助也握住苦无。
莫麟抬手按在鸣人脑袋上。
金光落下。
九尾查克拉被压回封印。
鸣人的呼吸还很急。
莫麟拍了拍他脑袋。
“别激动。”
“你现在不是模块，是受保护公共资产。”
鸣人抬头，眼圈发红。
“公共资产也不好听。”
“那就战略受害人。”
“这个更怪！”
“能报销。”
鸣人卡住。
“……那还行。”
幼年佐助本来绷得很紧，听到这句差点没接住情绪。
可下一幅光幕出现时，他又笑不出来了。
宇智波族徽亮起。
写轮眼的结构图被拆成几十层。
标注在旁边展开。
【阴遁眼部适格材料。】
【可用于幻术、空间定位、现实改写、神树容器辅助校准。】
【高价值血继样本。】
幼年佐助的手背绷得发白。
“材料？”
成年佐助抬手按住他的肩。
幼年佐助没有甩开。
他盯着那几行字。
“他们从很早就盯上宇智波了？”
成年佐助没有马上回答。
莫麟替他翻了下一页。
画面里，黑绝的活动轨迹一条条浮出。
忍宗分裂。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查克拉纠缠。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
木叶建立。
宇智波被隔离。
灭族案前后，根部、大蛇丸、白绝残根之间的数据交换记录浮现。
幼年佐助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宇智波的仇，也是他们供应链的一部分。”
莫麟点了点光幕。
“你的眼睛在他们账上有估值。”
“你的仇在他们计划里有用途。”
“你哥是外包刀手，团藏是地表采购，大蛇丸负责加工，后面还有供货商。”
成年佐助听着这些话，喉咙发干。
他看到了更后面的记录。
第四次忍界大战。
十尾复活。
无限月读。
白绝大规模出库。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黑绝，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节点编号。
他的名字也在里面。
【轮回眼持有者：宇智波佐助。】
【高风险变量。】
【可引导至封印闭环。】
成年佐助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鸣人凑过来看。
“大叔，你也在账上？”
成年佐助缓缓吐出一口气。
“嗯。”
鸣人挠了挠头。
“那你未来不是救世主吗？”
成年佐助看着光幕上的“封印闭环”。
“也许只是他们允许我赢到某一步。”
这句话出来，连幼年佐助都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嘲讽未来的自己。
因为那行字太刺眼。
莫麟把所有资料快速复制。
“别急着怀疑人生。”
“账翻完，人再骂。”
就在这时。
《罪狱录》忽然一震。
书页里，被临时羁押的大筒木虚影残魂开始疯狂撞击封印。
【嫌疑魂体异常燃烧。】
【目标：远程销毁数据库最终段。】
莫麟抬手。
书页打开半寸。
里面传来大筒木残魂扭曲的吼声。
“你们不能看最后一段！”
“地心母巢不能暴露！”
“神树总管道一旦被锁定，所有布置都会完！”
鸣人立刻骂回去。
“你还真是自己认罪啊！”
大筒木残魂全身燃起蓝白火焰。
它竟然在烧自己的魂。
数据塔顶端同时出现裂痕。
最后一层封闭档案开始变暗。
成年佐助脸色变了。
“它用灵魂权限触发最终删除！”
幼年佐助拔出苦无。
“捅书有用吗？”
莫麟一把按住《罪狱录》。
“别捅我账本。”
他指尖一勾。
金色因果锁链从书页里探入，把自燃的大筒木残魂直接扯了出来。
残魂还在烧。
它拼命挣扎。
“来不及了！”
“最后资料已经开始归零！”
“你就算杀了我，也找不到母巢入口！”
莫麟把它往控制台上一按。
“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
残魂一愣。
莫麟低头，铅笔在它额头那张传票上画了个圈。
“犯罪嫌疑人。”
“你的销毁动作，也是证据。”
《罪狱录》猛地发力。
残魂燃烧出来的蓝白火焰被一寸寸抽回。
那些即将消失的数据，顺着因果线倒流回数据塔。
最后一层圆环停住。
黑掉的符文重新亮起。
大筒木残魂发出惨叫。
“停下！”
莫麟把它重新塞回书页。
“销毁会计凭证，罪加一等。”
书页啪地合上。
里面的声音消失。
数据塔最后一层档案展开。
没有画面。
只有一张巨大的进度表。
【地心白绝母巢。】
【当前孵化进度：百分之七十三。】
【月球遗迹失联。】
【外层监控节点损毁。】
【提前孵化程序已启动。】
【预计地表灾害爆发倒计时：三小时。】
鸣人看着最后一行，声音都变了。
“三小时？”
幼年佐助看向成年佐助。
“地表灾害是什么？”
成年佐助盯着新弹出的附属说明。
“地脉塌陷、死火山复燃、地下白绝群上涌、尾兽封印异常……”
鸣人听到“尾兽封印”四个字，下意识按住肚子。
“又盯上我？”
莫麟把所有资料收进《罪狱录》。
“不是盯上你一个。”
他看向光幕最后的根系图。
“它要把整颗星球当孵化器。”
话音刚落。
月球遗迹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遗迹本身在晃。
是从忍界方向传来的波动。
莫麟抬头。
在他的感知里，一条黑色根系从忍界地心伸展出来，沿着某条被废弃的月球管道，猛地探向虚空。
像是在确认月球节点为什么断线。
紧接着。
忍界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响。
一下。
又一下。
鸣人听不见那声音，却感觉肚子里的九尾突然暴躁起来。
成年佐助脸色骤变。
“它醒了。”
《罪狱录》自动翻开。
猩红新账单生成。
【目标：地心白绝母巢。】
【罪名：非法占用星球核心、盗采本源、污染轮回、批量制造战争耗材。】
【危害等级：行星级。】
【强执建议：立即查封。】
莫麟合上书，转身走向来时的金门。
他抬脚一踹。
金门重新打开，另一端直通忍界。
“月球中转仓库查封完毕。”
鸣人赶紧拉正执行马甲。
幼年佐助把忍具盒扣紧。
成年佐助握了握空荡荡的手，跟了上去。
莫麟跨进金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数据塔。
“下一站，地心总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