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憋了三日,趁陆江来出门的时候,苏渺终于将自己挪到了院子里的树荫下晒了会太阳,在在房中闷着,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缺水的花,整个人都蔫巴了。
还好荔儿会时不时的跑过来找他玩,才没有憋出病来。
而陆江来则是秘密的去见了郎竹生。
“什么!”郎竹生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们来人已经...嗯嗯?”郎竹生伸出两只手,双手握拳,只留下两个大拇指来,相对着同时弯了弯,满脸震惊。
“嗯!”陆江来满脸的骄傲,嗯了一声。满脸都是向友人之间的炫耀之色。
“不成。不成不成!”
“大人是殿前新贵,天子近臣。前途无量啊!”郎竹生气急,一脸的可惜道。
“不过是在地方上历练几年,迟早是要回京的,如今你要和那荣府少爷私定,这如何容得下?”
陆江来却满不在乎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哪做官没什么要紧的,京城是繁华显赫,但哪里能寻的出第二个荣少爷来相识。也得亏是我,本心坚定,慎之于始。这才等到了心意相投的,否则我要是在改许少爷,少爷必是不会要我的。”
陆江来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定下婚盟若是毁约,少爷也不会要他这种人品不行之人的,陆江来在这边得意,没看到郎竹生满脸愁容。还在那说个不停。
“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我们之间那里就不能容得下了。我看你是心生羡慕,想要诚心阻我吧。”陆江来双手环胸,眼神危险地看着眼前这个疑似想要同他抢少爷的郎竹生,满脸防备。
郎竹生急得在原地打转,“大人!”
陆江来眼神坚定,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费尽心思也进不去荣家,但能见善渺一面,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人若常怀嫉妒忧患,五脏六腑易生疫病,少爷说的。”
郎竹生一甩袖子怒道:“这话从何说起,大人喜得美....美郎,志得意满。却也不能忘了正事。”
“那卫家旧案未清,杨氏行踪不明,更不知荣家从中做了什么,大人身为主审,迟早要与荣家公堂对证,果真成了夫夫,那卫家沉冤该如何伸张,大人要如何裁断。”
陆江来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他慢慢地坐了下来道:“自然是秉公直断,不庇亲故。”
郎竹生叹了口气,坐到陆江来身旁,语气沉重:“话虽如此,但到时候荣少爷自然也会怀疑大人潜入荣家居心不轨,别说做不成眷人,只怕...要同大人刀兵相见啊...”
陆江来闻言,斩钉道:“他不会。”
可他的眉头却是紧锁的,略微沉吟了会,他语气变得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我更不会!”
“大人...”
郎竹生着急,根本坐不住,又站了起来,被陆江来无奈拉下。
“别着急,如今我虽入住荣府,可杨氏了无踪迹,自家人还遭了黑手,身份未明,京城来人之前,我出不了荣家的。”
郎竹生被提醒,只好平复了自己着急的心道:“大人思虑的是,是卑职思虑不周,那该如何是好?”
见郎竹生不再纠结他与少爷之间的感情,陆江来松了一口气。
“想寻那杨氏,我已经有了眉目,不过当下还有一件要事托你去办。”陆江来收敛神色,神情也庄重了些许。
“许嵩手下有一小吏,在镇河街养了个戏子做外室,那外室手中藏有一本账册,记录了许嵩受贿的贿银,但你不能亲自出面,许嵩或已对你起疑了。”陆江来虽在荣府,但是却也借着荣府的手,查到了一些事情。
“这种事,更应该我亲自出面才是。大人放心,我会细心提防的,时间不早了,大人早些回去,免得荣家人疑心。”郎竹生闻言,已经下定决心,亲自去寻这本账册,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苏渺的脚养了几日,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日他原本想要趁着陆江来替他去了茶园,打算出去见一见荣筠纨,却没想到,刚出二院门,便被严掌事拦住。
严掌事面色依旧严肃,但是却很是恭敬地行礼道:“七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
“祖母?我知道了,这边去。”苏渺很是诧异,他养病这段时间,补药一流水地送过来,也不断有大夫进来为他诊治,祖母对他的脚伤也很是重视,但却没有亲自过来看过一眼。
今日伤彻底好了,却让他过去一趟,苏渺有些疑惑,到底是何事,但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严管事并没有将他带去崇熙堂,而是带去了荣氏祠堂。
这里苏渺很熟,小时候没少被罚跪过,便是在这里,角落处还有他铺的小床的痕迹呢。
祠堂里荣老夫人站在前面,不远处依旧是那个管理祠堂打扫的老者,正弯腰细心地擦拭着,细看之下身体微抖,似乎是在害怕一样。
“祖母。”苏渺行礼轻声道。
荣老夫人转身,对着苏渺厉声:“跪下!”
苏渺没有犹豫,立刻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
荣老夫人走到苏渺面前,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可知错?”
苏渺一头雾水,虽然他确实瞒着祖母不少东西吧,但是实在不知道祖母问的是哪一件错事啊?于是神色是真的迷茫地看着她问:“祖母,孙儿不知犯了何错。”
荣老夫人冷哼一声,手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杵道:“你与那姓陆的之间,还要瞒着我不成。”
苏渺心中一惊,低眉间不断地思索,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日的发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想到要如何应对,不由得带出了几分慌乱来。
“祖母...我...”
荣老夫人看着孙儿这副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若与他纠缠不清,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名声,还会给荣家招来祸事。此事,你便不如你二姐。她自知彼此身份天哲,门户悬殊,情投意合也难成佳偶,不如专心家业。平日里也绝不不提,待她博了个成功,荔儿的前程,还会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