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执行部队成员A:“极净僧院为什么会有两位女性?依照九龙文化来讲,女性出家不应该是叫尼姑吗?而且皈依佛门不需要剃度吗?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从何吐起。”
阿尔法:“······要不是这个天幕,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想要变得比我更强,让我称你为师傅,凌驾于所有代行者之上,可以,很有志向。”
拉弥亚:“啊,原来真的可以吗?”
“咯吱~!”“咯吱~!”
阿尔法:“呵~!当然,前提是你能赢过我,凭现在的你可还不够格,接下来就由我来好好的锻炼你吧!!”
拉弥亚:“你不要过来哇!”
军部执行部队成员b:“这颗卵······我记得之前科学理事会给出的结论是一台高算力生物计算机,可天幕上那只升格者推衍出来的内容已经完全超过正常生物计算机的范畴了吧?推衍未来和全知者视角,两者都是足以媲美格式塔的能力,我个人觉得空中花园有必要重新给这颗卵的重要程度评个级。”
一个由升格者和无数牺牲者意识堆砌而成的生物计算机真的能够媲美人类最高结晶格式塔吗?
在阿西莫夫看来,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先不说所谓的无数牺牲者具体是多少,就算这颗卵是由地球四分之一人口的意识堆砌而成的产物,也绝对无法达到格式塔的高度,真正让卵有神奇功用的应该是······
阿西莫夫:“帕弥什,构筑这颗卵神奇功用的核心始终是帕弥什。科学理事会曾经研究过帕弥什的特性,其中最神奇的特性当属它的时空特性,它平等地吞噬所有没入红潮的个体,也平等地记录着所有深陷其中者的记忆,无论时空。”
首席:“所以受红潮侵蚀者能够看到红潮虚影就是该种特性最明显的证据。”
阿西莫夫:“嗯。帕弥什总会进化出一些超乎我们想象的能力,异合生物和那座塔已经说明了一切。”
帕弥什进化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严峻的形势牵动着每方势力的内心,谁也不知道帕弥什下回的进化会带来什么?人类又能有新的“Ω武器”来面对吗?
天幕无声,只是冷漠地按照设定好的进程再度开始了播放。
······
她呢喃着祷告的摇篮曲,在歌曲中呼唤着“神明”,可安抚孩子的,始终都只有母亲而已。
······
停留在井底的指挥官做了一个和“母亲”有关的梦。
她的外表还是个少女,本该和“母亲”这个词毫无关系,所以,她只是被赋予了“母亲”这个称呼。
只能是这样,必须是这样。
???(克希拉):“宝宝,我的好宝宝……”
纤细的花绳拴在她手上,窗栅的影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而温润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房间,一切仍是安然恬静的样子。
???(克希拉):“我爱你,妈妈爱你……”
在梦与现实的夹缝间思考着,她的身影也随着纷乱的思绪被撕裂,和无数名为“母亲”的概念重叠在一起,变得熟悉又陌生。
???(克希拉):“欢迎回来,我的孩子。”
她沉淀了下来。
面对混沌迷蒙的视感,诡异的母子关系,人类默然。
“又让自己受了这么多伤……”
“母亲”端起桌上的热汤,跪坐在满身伤痕的人面前。
“但是妈妈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麻烦的事和打败不了的怪兽太多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既然你回来了,就在家里留一段时间吧,工作和训练都暂时放一放……妈妈很想很想你。
“没事的,之后的事,妈妈会帮你一起想办法。”
指挥官:“……”
她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汤,直到确认它不再烫口,才递了过来。
嘴唇翕张,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便被一股不可抗力顶回了喉咙。
紧接着,人类试着紧闭嘴唇,用行动表达拒绝,却惊讶地发现嘴唇竟又被那股未知的力量撑开。
舌尖率先感知到勺子上传来的温热,熟悉的味道唤醒了熟悉的安全感,被痛苦和求生本能淹没的人类握住了“母亲”的手。
???(克希拉):“……还是很痛吧?我去买一些止痛药,再叫医生来。”
她放下碗,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医院电话,得到的却只是忙音。
“这要怎么办才好……”
无助的现实照进了梦中。
???(克希拉):“别害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先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指挥官:“▁▃▆▃▆▁▂”(仙家对话)
???(克希拉):“怎么会呢?妈妈从来都不觉得麻烦,你肯回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指挥官:“▁▅▇▁▅▃”
???(克希拉):“……不要这样说。”
“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一瞬。
“你是最优秀的好孩子,救下了那么多人……只要你平安无事地回到家里来,对妈妈来说就足够了。
“如果说……我还有什么愿望,也是希望你也能站在你找到的幸福中啊。不要因为留下伤口,就责怪自己……”
在“母亲”的怀抱中,人类的意识愈发混乱,耳边传来的温柔低语似是要将自己引入混沌的深渊。
意识错乱的人类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上起伏,往常冷静理智的自己难以为继,脆弱的呢喃寻求着心灵上的慰藉。
“……妈……妈……带我走吧……”、
???(克希拉):“嗯,回到妈妈这里来吧。”
“母亲”毫无保留地抱住了孩子受伤的躯体,女性柔软的触感贴合在伤口上,带来的却是某种异样的麻痛。
……就像那些接触过红潮的人所描述的触感一般。
“妈妈……”
理智随着思维信标的污染进一步剥离脱落。
“……请告诉我……要抓住谁的手,才能得救……?”
卑微的求救声正在嗤笑着过去的努力,一切都不重要了,所有人都可以被放弃。
人类啊,请看看这个匍匐在地上的“英雄”的结局,看看这些年的痛苦与坚持换来了什么。
不如把一切必要的责任,必需的努力,拯救世界的任务都抛在脑后,去祈求“母亲”的怜悯吧。
只要怜悯能缓解少许酷刑般的痛楚,把所谓的尊严抛开也无妨。
指挥官:“为什么……我只有这样的选择?为什么……我不能战胜一切?”
???(克希拉):“因为……你是坠入深海之国的人类啊……”
她提起了人鱼公主的童话故事,把这个童话翻转了过来,让故事中的“人类王子”坠入陌生的海洋之国。
指挥官:“……人鱼……”
那位人鱼公主行走在人类的国度时,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有过相似的无助吗?
???(克希拉):“没关系,闭上眼睛,我的孩子。不要去想那些让你难过的事了……”
俯下身亲吻了孩子沾满鲜血的脸颊。
???(克希拉):“回到妈妈的肚子里来……我会保护你。
“妈妈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一直在祈祷,愿英雄和神明都能保护着你,救你于危难,让你平安回来……”
信标的污染和梦魇缠绵着,把人类扯进更深层的漩涡,连那被强行抓住的思维信标也随之熄灭了。
她究竟是谁,这种曾被其他人反复提起的梦又和克希拉计划有什么关系,这些事都来不及寻找答案。
万幸的是止痛药和逐渐模糊的意识搅拌在一起带来了少许慰藉,让人类不被伤口撕扯着强行保持清醒。
在它们构成的摇篮曲中,重伤高烧的人类蜷缩在井底,陷入了沉眠。
直到······
24小时后。
远处的崩塌带来的震感终于惊醒了安睡中的人。
抬头向井口望去,上层已经没有任何阻拦了,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也勉强恢复了少许状态。
再试一次吧,这回应该能离开这里了。
带着警惕,人类做好了井会再次晃动或出现异常的准备,重新拿起匕首向上攀爬。
相较于之前的百般阻拦,这一次,井却像是已经死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重见天日时,这座荒诞的乐园多了一层慌乱。
视线尽头的建筑坍塌出了一个巨口,周围漂浮着无数塌方的碎块,像是巨人伤口中的血痂。
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四处张望着,再次看到了那种水母一般的幻影。
人类试着向它们招手,可那些幻影毫无反应。
走上前去,幻影又像受惊的鱼群,游向了远处。
……
原来这才是它们本该有的样子吗?
此时,乐园的底层传来了某位女性悠长的悲鸣。
这种声音立即带来了地震,整个空间都随之剧烈摇晃。
指挥官:“这种震动……和井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克希拉吗?槐序前辈多半还在鏖战,要过去帮忙吗?
“不行,以我现在的状态,过去也只会给前辈拖后腿,得先找到离开这里以及杀死克希拉的办法才行。”
可天不遂人愿,人类正欲起身离开,身旁的围墙也随着震动发生了坍塌,畸形的异合生物从中涌出。
指挥官:“嗯——!!!”
人类立即向相反的方向撤退,但它们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图,就像是……
人类观察着四周,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只为了包围?
果不其然,撤退的路上也看到了它们的身影。
这些扭曲的东西没有太多智能来做出完整的计划,附近一定还有更危险的怪物或者升格者。
指挥官:“惑砂……”
听到声音,天花板上的影子解除了伪装,轻巧地落在人类身后。
虽然身体伤痕累累,可长期培养出来的战斗素养让人类本能地快速抽枪回身,按下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射进“它”的头颅,却像是穿过水面,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打不到?!!
呼——!冷静,集中注意力。
下个瞬间,潜伏在废墟中的异合生物一拥而上——!
之前就被贯穿的手臂被它们牢牢攥住,与异合生物接触的皮肤立即溃烂。
人类手肘屈击,尝试全力挣脱。
可早已乏力的躯体根本无法使出全力,四肢在激烈的反抗中加速溶解,除了痛,几乎要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
尽管人类咬紧牙关,强忍住了剧烈的剥肤之痛,可仍有呜咽透过牙缝昭示了当下自己狼狈的处境。
“呜······呃——!”
视野突然漆黑一片,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被罩在了头上,躯体就这样被紧紧按在地板上。
持续挣扎也只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昏暗中根本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已经被拉断了吗?
抱着这样的怀疑,身上的拉力却突然松懈了些,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趁现在!!
即使双腿已经几乎失去知觉,还是借着膝盖蹬开了数步,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来。
直到这一刻,才看到刚才被扔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指挥官:“……针管?!!”
······
惑砂:“等到最后一针注射完,你就只剩下48小时的生命了,就算立即回到空中花园,他们也未必拥有救下你的技术。”
······
指挥官:“哈……这就是最后一针吗?”
???(“海仙女”):“任务,完成。”
(海仙女其实就是克希拉利用帕弥什孵化出来的异合生物,一直是海底摇篮里负责巡逻的存在,其实出现的并不突兀)
有着人类躯体的异合生物宣告着它们的胜利。
远处再次传来了那悠长的悲鸣,随后是地震和崩塌。
???(“海仙女”):“不,顺利,呢。”
“只有,妈妈,稳定,下来,摇篮,还在,崩塌,控制,摇杆,已经,死了。”
(意思是克希拉被惑砂用自己的最后一个复制意识海暂时稳定住了,但还在拉弥亚手上的卵因为灰唁这个摇杆的死亡,已经失去了控制)
(另外控制克希拉的摇杆是指在“克希拉计划”中诞生的cb系列第103位女性克隆人,这位女性克隆人就是出现在本章首席梦境里的那位,她经过升格者们的长期改造,意识已完全融入异合生物,惑砂相当于是把自己的复制意识海喂给了她,用于稳定她的意识,否则她将无法作为摇杆继续控制克希拉,届时克希拉也会陷入狂暴的状态,不为任何人所控。)
它的脖子僵硬地旋转着,如同机械一般四处观察,随后,将“脸”朝向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人类。
……呼……冷静
只要它们还听令于惑砂,就不会马上杀掉我。
最后一针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至少要多套出一点情报,制造一些对逃跑有利的机会。
指挥官:“你到底是谁?”
???(“海仙女”):“海,仙女,妈妈,爱着,的,孩子。”
人类正欲进一步追问,可思维信标污染带来的影响如影随形,到口的话语反而变成了······
指挥官:“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和你结婚。”
这个有着奇异外貌的人形异合生物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
“海仙女”:“被,猿猴,求婚,了。”
指挥官:“猿猴?哪里有猿猴?”
“海仙女”:“我们,新时代,人类,你,旧时代,未,进化,猿猴。”
指挥官:“那又如何?爱不该被种族和性别限制。”
“海仙女”:“但是,我们,不,爱,你。”
指挥官:“丫头,别嘴硬,别用你廉价的倔强拒绝我。”
这个人形生物又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有句俗话说,酒壮人胆,现在这种症状,是凭借着思维信标的污染登入了和雷文治相似的境界了吗?
无论如何,这都是破败时代中辉煌又伟大的一刻。
一个满身伤痛的人类,证明了异合生物可以被它鄙夷的落后语言吓退两次——实在是可喜可贺。
(战双美妙的精神状态,我这里把三种回答重新组合放一块了)
“海仙女”:“我们,不需要,结婚,那些,不被,妈妈,爱的,孩子。它们,不会,唾弃,你。”
自称为海仙女的异合生物指了指周围小一点、形似八爪鱼和水母结合体的海渊天使。
“海仙女”:“不,说法,不对,妈妈,爱着,所有,孩子。
“但,有些,孩子——惑砂,无法,爱,自己,不肯,接受,妈妈,的,爱,才会,变成,那样。”
污染的思维信标折射出了抽象的精神状态,短暂的胡言乱语过后,人类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刚刚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唉,算了,接着问吧。
“……这些小异合生物,都是惑砂?”
“海仙女”:“对,人类,来说,异合生物,类人,都是,死者,和,帕弥什,的,结合。
“他们,也是,惑砂,死去,的,复制,意识。”
指挥官:“你也是?”
“海仙女”:“不,我们,意识,能,完整,融合,不像,宿体,一样,分裂,这是,妈妈,功劳,协调,共鸣。
“只要,有,妈妈,我们,就会,诞生,无数。旧人类,死者的意识,保存在,红潮的信息,将在,我们,身体里,延续。
“我们,代替,旧时代,人。
“很快,大家,都会,通过,死亡,获得,新生。
“你也,一样,很快,就会,加入,我们。”
它伸出手。
“来吧,跟我,去,安全的房间,你,刚注射,了,最后,一针,需要,食物,休息。
“47.7,小时,后,就会,获得,新生。”
指挥官:“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对我现在的样子很满意,我不可能听你的在这里等死。”
人类的躯体如此脆弱,可即便脆弱,也不会放弃反抗。
扶墙的双手猛然一拍,破布般的身体骤然弹出,弯腰捞走了方才掉落在地的手枪。
在异合生物仍然想要劝说的空档下,人类突破了异合生物的包围圈,跌跌撞撞地全速向前跑去。
“海仙女”以及一众海渊天使回过神来,人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廊道的尽头。
“▁▅▇▁▅▃——!!!”
一阵尖锐爆鸣声迸发而出,“海仙女”立刻指挥起了周围的海渊天使。
“抓住,那个,人类——!!!”
于是乎,一场亡命的追猎展开。
长期培养的战斗素养让人类在廊道里闪转腾挪,且战且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高强度的战斗奔走,伤口进一步溃烂,人类愈发感到自己体力不支,反应也变得愈发迟钝。
“▅▇▁▅▃!!!”
“嘭!”
“海仙女”推倒了指挥官。
人类真感觉自己快完蛋了,就在这时,一把释能剑刺破长空,闯入了眼帘。
紧接着,黑发中带着一丝白色挑染的青年出现,用剑扫灭了“海仙女”。
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人类不禁脱口而出。
指挥官:“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