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站在二人中间,看着关远君和冥烟染手牵手,感觉自己不该站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
灵墟派附近的上古秘境即将开启,听闻秘境中藏着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炼器残轴,两天后派内的弟子就要一同去历练。
关远君这一去走了半个月。
他回派时没有着急去见冥烟染,而是闭关修炼了一月,再见面时,卫淼看见了那条熟悉的红宝石项链,细小的珍珠米在阳光下散发出白润的光泽。
冥烟染并没有多想,而是开心收下。
“这项链我会随身戴着的。”
她笑盈盈道:“你帮我戴上吧。”
关远君悄悄松口气,在戴项链时不动声色地将挂坠中间那颗璀璨的金珠拨动,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无比疲惫。
咔哒一声,冥烟染有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层纱罩住了,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她摸了摸项链,抬起头朝关远君笑。
关远君每一个月都会将项链取下,重新往项链中注入灵力,而当冥烟染察觉到不对劲时,冥湘雅也发现了院后的传送阵痕迹。
“小染。”
冥湘雅负手站在阵法旁,平静看向炸毛的女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院里不能见外人?”
冥烟染想将传送阵销毁,却被冥湘雅定在原地,女人警惕地看着她颈间的项链:“那项链是什么?我从未给过你这种首饰。”
“摘下来。”
冥湘雅伸出手,示意让冥烟染主动摘下来给自己,她神情不似往日温和,态度坚定。
冥烟染瞬间炸毛:“我不!!”
冥湘雅越是想要,冥烟染就越不给。
从小到大她接触的人事物都被母亲牢牢看管着,自由是人的氧气,但她的自由太稀薄了,虽然靠着这点氧气能让冥烟染活下去,但始终跑不起来,活不痛快。
关远君像一阵强劲的北风,为她的生活注入充沛的新鲜空气,足到让冥烟染这个长时间在缺氧环境中生活的人都有些醉氧了。
这条项链意义非凡,她不想给,好像项链被拿走,她仅剩的那点自由也被拿走了。
冥湘雅皱眉:“给我。”
冥烟染的态度很明确,除非她死,不然冥湘雅别想把项链拿走。
冥湘雅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为了这条项链你宁愿舍弃你的生命,舍弃你日后的未来和时间?”
她眼神依旧平静,语气却凌厉无比:“冥烟染,我教你的道理都喂狗肚子里了吗?”
卫淼看见这幕忍不住挠头,心道天下父母果然都一个样,喜欢在生气的时候喊孩子全名。
冥烟染不愿退让:“这是我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不给你!”
“你所谓的权利是我给你的。”
冥湘雅眼中的怒气忽然消失了,她静静道:“小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拿到那条项链吗?只要我想,这世间没什么是我不能得到的,你能站在这里与我犟嘴,只因为你是我的女儿罢了。”
“听话,把项链给我,能让你抛弃生命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嚯,这话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有些伤人了。
卫淼不忍回头,果不其然发现冥烟染眼睛红了,她肩膀轻轻颤抖:“你以为我想当你女儿?你以为我想认你作母亲?”
“我投胎到乞丐肚子里、我去当囚犯的姑娘、我就算是被人瞧不起、戳脊梁骨抬不起头,也比当你女儿好!这天下当女儿的哪有被困在院子里十几年出不去的?!”
冥湘雅沉默了。
卫淼猜她应该是想起之前的事了,毕竟当初被梼杌心脏选中的是冥湘雅,受苦受孤的本该是她。
母女二人闹得不欢而散,冥湘雅最终还是没将那条项链拿走,而是把传送阵销毁了,卫淼看着冥烟染抱着膝盖哭泣,忍不住去安慰她,结果发现没毛用,对方压根听不见。
真是皇帝的安慰啊,卫淼叹气道。
关远君在闭关,不能亲自过来,只能通过傀儡传讯,女孩儿的啜泣声传来,听得人心碎。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走……”
“你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