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见我?”
关远君早已经想好,飞快道:“这个简单,我会用傀儡在你房后画一个小型传送的阵法,只要不被你母亲发现就行。”
冥烟染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她沉浸在即将要见到关远君的紧张和激动中,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复杂的情绪和一闪而过的担忧。
小型传送阵要一个月才能画好,冥烟染借口这段时间要闭关修炼,拒绝冥湘雅看望她。
这段时间她又雀跃起来,傀儡弯腰画传送阵,冥烟染就在旁边看着,卫淼抱着膝盖,估摸着马上就要出事了。
当传送阵画好时,冥烟染穿上了衣柜中最漂亮的裙子,虽然关远君早已知晓她长什么模样,但她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秋风瑟瑟,吹起她腰间的玉佩和衣带,当模样俊秀的青年在闪光的传送阵法中出现时,冥烟染下意识握紧手,然而人却在下一刻突然消失不见。
她愣了愣,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却连忙跑到阵法面前:“关远君?关远君!”
卫淼试着踩了踩阵法,结果一头栽了进去。
等再站稳时,她看见关远君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左臂被血淋淋切下,而断掉的左臂则被扔进了熔炉里。
火光照着关远君大汗淋漓的脸,他眼中除了惶恐和痛苦,还有难以置信,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听着传送阵那头女孩儿焦急的声音,张了张嘴,声线颤抖。
“我没事,阵法出了点小岔子。”
冥烟染松口气,又关心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关远君唇色发白,“只是这次见面怕是见不成了,抱歉,是我没有做好。”
“没事的!”
冥烟染连忙道:“你都见过我了,我刚刚也瞧了你一眼,不要紧,别怪自己。”
关远君低声嗯了句,嘱咐冥烟染早点休息,道别后又用右手将传送阵一点点抹掉,强撑着包扎好伤口,呆坐在地板上。
太阳升起时,火焰已经将他的左臂烧成灰,关远君看着地面上的血出神,最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踉跄地站起来去翻阅古籍。
他开始频繁借阅跟梼杌有关的古籍。
关远君手中的笔总在一处停顿,写了又圈,圈了又画。
卫淼低头,看见书上说混沌恶气的食物是精血和灵力,修士的修为越高,它的影响力就越大,到修为达顶点时就会被反噬。
当傀儡小心翼翼将被灵力包裹的花枝鼠递给冥烟染时,软乎乎的花枝鼠有些害怕地缩成一团,关远君也重重松了口气。
冥烟染的修为并不高,甚至比关远君低了一境,关远君试着用灵力包裹住小动物,让她慢慢接触,当摸到雏鸟毛茸茸的羽毛时,冥烟染垂下的眼睫微微一动。
但这种接触持续不了太久,当混沌恶气吸食完灵力后雏鸟就会被夺取性命。
冥烟染什么都不知道,她依旧天真烂漫,而关远君则一头扎进了房间中,敲敲打打,闲时偶尔会听冥烟染发牢骚。
直到三个月后,还是一个和煦的夜晚,关远君握紧拳,重新站在了阵法中。
看着愣住的冥烟染,他笑了笑,张开双臂。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