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联谊晚会结束之后连着几天的暴风雪终于停了。
延迟了几天回国得日子,协商之后就定在明天。
窗棂上凝着薄冰,映得客厅台灯的光暖融融的。
傅初优跪坐在地毯上叠衣服,膝盖垫着梁颂年的旧羊毛衫,刚把一件涤卡衬衫码进樟木箱,后腰就被人轻轻环住。
“祖宗,你叠衣服跟摆积木似的,” 梁颂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笑着得呼吸拂过她耳廓,“这衬衫我下周还要穿呢,你倒好怎么直接给我打包进你箱子了?”
傅初优回头,笑得眉眼弯弯,“谁让你总穿那件薄中山装,冻得跟筛糠似的,我替你保管,省得你糟蹋好衣服。”
她手指捻着衬衫领口,又补了句,“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风度?”梁颂年低笑,指尖勾了勾她的发尾,“嗯,确实很有风度。那更得留着我自己穿,你带回去了,我穿什么给你寄照片看?”
“那么多呢。”
“不要。”
傅初优气鼓鼓地捶他胳膊,“梁颂年,你幼不幼稚?”
“不。” 梁颂年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可惜被人无情得推开了。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包,“这里面是给爸妈的西洋参。”
把纸包塞进箱子角落,垫在毛衣下面,“轻拿轻放。”
“知道。”
他蹲在她对面,手指不自觉地捻着她的发梢,眼神黏在她脸上,挪不开半分。
傅初优把一条格子围巾叠好压在最上面,抬头撞见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开花了?”
“比开花好看,” 梁颂年伸手,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滑到下巴,“再不多看两眼,下次见得等大半年,我不得把你模样刻脑子里?”
“上次你寄给我的照片,我放公文包夹层,汪寻那小子还问我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可不是藏了个大宝贝吗?”
“贫嘴,” 傅初优嗔他一句,却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给你煲得汤,都留了做法,自己没事情就煮煮对身体好的。。”
梁颂年叹气,“没你在,我才懒得开火,大使馆食堂的土豆烧牛肉也挺好。”
“好什么好,” 傅初优戳了戳他的胃,“上次你胃疼,还不是因为吃了三天食堂冷菜?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不按时做饭,下次我来就给你带一箱子咸菜,让你顿顿就着白粥吃,看你还嘴硬不硬。”
“别啊,” 梁颂年立刻讨饶,“我听你的还不行?”
梁颂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眼底漾着笑意,弯腰把她拦腰抱起来,“走,给你找纸笔,现在就写步骤,省得你明天忘了。”
傅初优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梁颂年,你放我下来!我早都写好了!”
“不放,” 他抱着她往书桌走,脚步稳稳的,“再抱一会儿,下次抱还得等半年呢。”
......
收拾完行李,已经近午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梁颂年把箱子锁好,转身就看见傅初优站在卧室门口。
他走过去,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怎么还不睡?明天要赶早班机呢。”
“舍不得这床被子,暖和。” 傅初优故意说,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梁颂年低笑出声,把她拥进怀里,力道比平时紧了些,“是我抱着你才暖和吧?”
“啧,少自恋了。”
“那把被子打包给你带回去?”
“麻烦,不要。”
梁颂年轻笑,“行吧。”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眉眼,最后落在唇上,吻得温柔又缱绻。
傅初优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梁颂年。”
她轻声说,“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那我把打包带回去?” 他逗她,手指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滑动。
“这个行。”
“这个可能暂时还不太行。”
“那你说什么?”傅初优佯装有些生气,“你这就是无良商家欺骗消费者。”
“哈?”梁颂年低头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小词怎么一天一套一套的。
“错了错了,那这会儿给你多闻闻先?”
傅初优笑出了声,没好气锤了他一下,“谁要你的味儿?”
梁颂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休息吧。”
“哦。”
他的手掌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带着点依赖。
吻落在她的颈窝,轻轻咬了一下,“初初,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 傅初优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也舍不得你。不过没关系,等你回来就好了而且说不定明年我还能过来呢。”
“嗯。”
她抬头吻他的唇,主动又温柔,“你要好好的,等我下次来。”
“好。” 梁颂年回应着她的吻,力道渐渐加重,却依旧温柔。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体温,仿佛要把这份温暖刻进骨子里。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呼吸交织,满室都是温软的气息,不舍都藏在彼此的触碰里,甜蜜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