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点好的？”
李明轩紧紧握着拳头，砰的一下砸在桌面上！有点醉意的他低低的吼着！
“好他大爷的！为了调查这些贩毒的，已经有好几个卧底走在我前面了，甚至……甚至我的师父也走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师父是怎么走的……”
“那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师父离开，看着我师父被那些畜生一刀一刀的捅死！你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感受吗？”
“师父在我眼前死去，死的那样惨烈，甚至我连师父的尸体都没保护住！”
“都过了他妈的四年时间了！师父的尸体在哪里，我都没有找到！”
李明轩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江浩看着他痛苦的低吼，眉头微皱。
他当然明白……他也经历过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去，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但这就是警察，这就是这一行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都怪我……”李明轩嘶吼着，哽咽着，一双猩红的眼眶里布满了泪水，他颤抖的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太没用，师父也不可能被他们害死！”
“如果我早点把这些人查清楚，早点找出制毒点在什么地方，或是找出那个该死的幕后人，可能师父就不会被他们害死！”
江浩不知道该怎么劝李明轩，他不是一个会劝别人的人。
曾经的他在去一康办任务时，也遇上了自己的兄弟被敌人害死，那时候的他和李明轩一样，是个绝望的疯子，满脑子里只有报仇。
“哈……哈哈哈！所以……我是个废物！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我的师父……我真废啊！”
“现在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失败了！”
失败了？
江浩皱起的眉头缓缓一松，没有失败，没有结束，到目前为止，系统还没有提醒他，虽然捣毁了一个制毒点，但这不是成功完成任务的标识。
“你先冷静一下吧。”
“冷静一下？！”
李明轩呵呵的笑着，痴狂的笑着，“我怎么冷静？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师父当时被一下刺中的画面，我完全冷静不了！”
是啊，看着自己师父一下被刺中，怎么可能冷……
等等！
江浩忽然定了下来。
他诧异的看着李明轩，“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刺中？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李明轩说的难道不是看着自己的师父被人一刀一刀的捅死吗？
这个刺，和捅，有很大差别的。
闻言，李明轩迷迷糊糊的皱眉想着，摇了两下头，“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下一秒！
江浩直接抬手狠狠落在李明轩的脸庞上！啪的一声，好不响亮！
这一巴掌，直接给李明轩打清醒了，也给李明轩打的一阵恍惚，懵逼。
“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立刻回答我。”
“额……”
李明轩迎上江浩犀利的眼神，他像是反应过来了，随后点头答应，“你问吧。”
“谁杀的你师父？”
“上一个贩毒集团的老大。”
“为什么杀你师父？”
“当然是报复我师父，师父之前一直查这个贩毒点，上一任贩毒集团的老大巴不得让师父死去，我也不知道那天他们怎么把师父给抓到的，紧跟着就叫我们过去了，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就这么杀了他。”
“刺的？”
江浩直勾勾的盯着李明轩，“刺了几下？刺的时候，手背朝上面，还是下面？”
“刺了一下。”李明轩回答的十分笃定，“一刀就中了师父的胸口，手背往上的，喷了很多血。”
“嗤！”
江浩听笑了。
肋骨跟肋骨之间的缝隙到底有多大，你知道吗？一把刀往上刺，且还是朝着胸口去，手背往上，怎么能保持在水平层次呢？
根本没办法做到平行捅刺胸口位置！
并且在正常状况下，一刀刺过去，很有可能会刺到肋骨上，怎么就一刀刺死了他师父？！
更重要的是，没多少人知道肋骨跟肋骨之间是有肌肉的，且肋骨跟肋骨之间的肌肉硬度，密度，防御都是普通腹肌的三倍左右！
倘若不是开挂了，正常情况你拿刀刺一个人的胸口，力气小点，兴许连对方的肋骨肌肉都没办法刺透彻！
就算是真给你刺进去了，那……李明轩刚才说喷了很多血？怎么才能做到喷了很多血？
在这种挤压的状态下，别说什么喷血了，想流点血出来都很困难，除非刀被抽出来了，刀都还在身体里面，怎么喷？
特么的你李明轩现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数不清的问号在江浩脑海里面接连闪过。
之前被他忽视的那些细节问题也都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从李明轩的卧底档案被人删了开始，江浩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了，那时候他怀疑的是李明轩的师父，但是李明轩的师父走了。
事情是李明轩说的，并且文局也跟他证明过了。
所以江浩忽略了一些存疑的细节。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李明轩的师父真就这样死了？谁看到的？就算是李明轩看到，但是他说他师父一下就被刺死了，这个就很不科学了。
且……李明轩师父的尸体都没找到，没这个尸体，难道就是死了吗？
虽然在法律上是可以宣告这些失踪满四年时间的人为死亡状态，但在之前的一些案例上也有过很多失踪四年时间，甚至更久的人忽然‘复活’。
这也就证明，没有看到尸体，即便是已经宣布死亡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在听到江浩所说的这些问题后，李明轩眼神越发清醒。
他脑子不笨，转起来，思考一会儿后，李明轩愕然反问，“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还是怀疑我师父？你觉得他没死吗？”
“是的。”江浩毫不掩饰，和李明轩对视，非常严肃的反问，“你也是干这一行的，即便你是看到你师父被刺，那你就这么笃定他人死了？他的尸体你看到了？”
李明轩是在上警校时被选去当卧底的，他们上课第一天，老师就告诉过他们，做警察，永远不要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证据会欺骗一个人，同样，眼睛也会欺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