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他们，保全自己？”
“灭了他们保全自己？”
江浩笑着摇了两下头，“保全他自己倒也不用灭了贩毒集团，这个贩毒集团只能算他们赚钱的其中一个工具罢了，这种赚钱工具对于他们而言，想要一个，那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丢了这个工具，断开警方查询的线索，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亏本的事情。”
“是这样吗……”李明轩自嘲的笑了，“好像的确跟你说的是一个道理……”
他来这个贩毒集团不就是为了当卧底吗？可自己的卧底身份竟然被发现了，而且还是这么早就被人发现了……
对他来说，这无疑就是一种打击啊！
“现在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江浩眯起眼睛，“这个制毒点的人竟然把眼镜男给处理了。”
其实也能猜的出来，应该是眼镜男先去联系制毒点的人，想要联合起来把他跟李明轩解决了，可谁能想到制毒点的人不但要解决他跟李明轩，也要顺便把眼镜男给处理了呢。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就是幕后人派眼镜男去联系制毒点的人，但……这个幕后人同样也联系了制毒点的人对眼镜男下手，这个幕后的人甚至能使唤得动制毒点的人。
可……这制毒点的人杀卧底，没什么毛病，但这些人为什么要听幕后人的话去杀死眼镜男呢。
可能这其中存在利益，也可能是幕后的人跟制毒的人比较熟，第三种可能就是……
江浩想到第三种可能时，表情微变，侧身看向李明轩，“你还能想起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贩毒不是根源，最根源的是制毒的。”江浩严肃开口，“如果不把最根源的找出来，就算处理了这个贩毒集团，还会有下一个贩毒集团出来，一个接着一个。”
李明轩点头嗯了一声，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当了这个贩毒集团的老大后，他之所以还在贩毒集团里待着，就是想把制毒的人给找出来，他想处理掉这个根源。
只要这个制毒点没了，他不能保证一直不会有新的贩毒罪犯出现，但至少能保证短期内不会有人再轻易贩卖毒品，制造毒品的人都被抓了，哪这么容易有货给这些罪犯卖呢？
江浩眼皮一跳，“有这样一种可能……兴许……这真正操控贩毒集团的人跟制造毒品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呢。”
闻言，李明轩听懵了，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跟江浩说的那样，那对于制毒的人来说有什么好处？
倘若是同一个人，那直接卖不行吗？搞这样一个中间商出来分多利益出去，对这个幕后人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这个否定的想法仅仅在李明轩的脑海里存在了几秒时间，几秒过后，他好像想明白了。
有个中间商的话，对于这个制毒点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至少出了什么事情，制毒点的人可以直接把贩毒集团给推出去，根源不会被轻易查出来，他们还可以发展下个贩毒集团。
李明轩眼里的疑惑逐渐散开，他看着江浩呢喃道，“原来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同个人，那这人算计的真是好厉害！”
“但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制毒的地方了？”
江浩摇头，不想打击李明轩，可还是要说，“没什么用，就算找到了，还会有下个制毒点冒出来，最主要的还是要把幕后操控的那个人给抓到。”
话到这里，前方，一排车紧跟着往这边行驶而来。
警车，军队车一辆一辆的跟着而来，还有直升机嗡嗡的靠近这边。
这些派过来杀害江浩跟李明轩的壮汉里，就只有一人活下来，在那人的‘带领下’，这片区域里的制毒点被找出来。
警方在制毒点里逮捕了20多个犯罪嫌疑人。
在抓到这些嫌疑人以后，江浩跟李明轩所说的那些话，也被印证了一些。
嫌疑人供述，贩毒集团里的那些活着的高层管理人员都被杀了。
在审讯过这些嫌疑人后，得知这个制毒点的‘大哥’已经在前几天逃走。
但这个所谓的‘大哥’不是真正的大哥，只是一个出来打杂的‘大哥’，上面还有他们真正的老大，只不过这些人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老大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模样，甚至连性别都不清楚。
……
隔天。
这个所谓的‘大哥’也死了，死在家里，死状很惨。
收到消息后，江浩跟李明轩的心情都非常沉重，隐约之间，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幕后人始终在操控，并且现在切断了所有的线索。
……
“这一眨眼，就是二十多年的时间。”
李明轩手握啤酒，自嘲狼狈的笑道，“都不知道这些年里忘记了多少人，多少事，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好像又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我他吗真是个废材啊！”
江浩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喝着酒。
他看着李明轩，见李明轩现在已经满嘴胡渣，一脸颓废，其实他也很懂李明轩的心情。
作为一个卧底，被派出去二十几年，把所有时间都消耗在当卧底这件事情上，期待着做出一番成就，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幕后黑手操控了，人都抓不到，这是一种挫败！
劝李明轩？怎么劝？
江浩自己都是满腔的愤怒，不甘。
“就这么放过他？我不甘！”李明轩啪的一下将酒罐子往桌上一砸！
完好的一个啤酒罐子，就这样被他砸的变形。
他双眼猩红，满脸憎恶，“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干尽坏事的人可以逍遥法外！为什么这些人不去死，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他们！”
一旁的老板听到这些话后，表情呆滞，串都不敢上了。
江浩对他摆摆手。
老板在呆滞过后，还是走了过来，“这些算我请客的，你们先吃。”
“该给还是要给。”
“不用了！真的！”
老板说完以后，马上又叫人上了几瓶啤酒。
江浩不再多言，看着李明轩这愤怒，愧疚的模样，张了张口，“不用灰心，会一点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