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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现言:真千金大小姐&装柔弱假少少爷 20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记闷雷,液晶碎片从墙上弹开,散落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

林邢延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每一口气都吸得又深又重,但呼出来的时候却在发抖。

他给了那对夫妻最详细的指导、最明确的策略、最完整的方案,每一步都替他们想好了,每一个字都替他们斟酌过了,告诉他们怎么说话、找什么媒体、在什么时机出手才能造成最大的杀伤力。

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了,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

他唯一没有考虑到的,是段沉甯根本不在乎那对夫妻,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找谁、爆什么料。

她不在乎,所以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她说出“dNA鉴定报告”的那一刻,在他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整盘棋都下完了。

窗外夜色很深,他坐在沙发上维持着摔手机的那个姿势,过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放下,垂在膝盖上。

手掌上沾着手机屏幕碎裂时划出的一道细细的血痕,他任由那点血迹在掌纹里慢慢干涸。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容允岺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看完了整场直播,看到段沉甯说“我从不欠他们什么”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退出了直播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那对养父母,再查查有没有其他案底。虐待、遗弃、敲诈勒索,一个都别放过,让他们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闭上了眼睛。

她不需要他保护,她一个人就能把所有的恶意挡回去,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但他还是要做,不是因为她需要,是因为他想做,以前他没有能力保护她,现在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窗外月色清冷,沈家老宅在一片寂静中沉睡着,像一头巨兽闭上了眼睛。

但这座宅子里的人,今夜能睡着的恐怕没有几个。

*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段沉甯靠在缸壁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脖颈和肩胛,水滴顺着发尾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的脸,将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照得明明灭灭。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她点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沈氏集团的名称并排挨着,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十亿。

段沉甯翻评论,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滑着,像是在翻阅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行业报告。

——段沉甯太刚了,我好喜欢。

——这哪里是忘恩负义,这是脱离苦海。

——补丁衣服的照片看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这种父母还有脸要五千万?

——她对着镜头那个眼神,啧,女王。

——沈氏集团的项目经理,人家是靠本事吃饭的,不靠卖惨。

——说实话,我看到她晒dNA鉴定的时候就想说,这个女人不好惹。

——养父母有没有案底?能不能告他们虐待儿童?

…………

段沉甯的目光停在一条评论上,屏幕的光映在浴室的镜子上,模糊地照出她半张浸在水中的脸。水面下的身体是热的,水面上被夜风拂过的手臂是凉的。

她把自己泡在这缸将凉未凉的水里,把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像一个局外人在围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舆论风暴。

门外的世界此刻大概还在沸腾,养父母注销了账号、消失了,媒体的电话打到了沈氏总机,网友们在每一个相关话题下争论不休,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泡在一缸凉水里,安静得像一座沉在水底的雕像。

她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在浴缸边沿,水声在耳边轻轻地晃荡。

很久之后她才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退出了热搜页面,打开通讯录,找到助理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九点,把旧改项目的施工进度报告发我。】

发完她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在浴缸边缘滴了一小片湿痕。

段沉甯拿起浴巾披在肩上,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走出浴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没什么变化。

段沉甯拉上窗帘,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枕头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的回复:【好的段姐,明天上午发您。】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裹得很紧,从下巴一直盖到脚尖,像把自己装进了一个茧里。

浴缸里泡了太久,身体还带着未散的热气,但指尖是凉的,脚趾也是凉的,她把脚缩进被子里,蜷起膝盖,整个人缩成很小一团,和她白天站在会议室里、站在镜头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缝隙里那道月光从地板慢慢移到墙角,像一个不肯走的人,在那里站了很久,终于一点一点地移了出去,把房间彻底让给了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她很熟悉,是那个“家”的门,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门把手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门框歪了,关不严实,冬天的时候冷风会从门缝里灌进来,灌满整间屋子,灌进那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灌进那张折叠床上薄得像纸的被子。

她想转身走,脚却动不了,是被钉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长出来,沿着脚踝爬上来,把她的脚牢牢地粘在了那里。

门开了,养母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是用来打她的。

养母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她见过无数次,每次她考了第一名回家给养母看成绩单的时候,养母都是这个表情,不是为她高兴,是觉得这个孩子还能再考第一名、再拿奖学金,还能再从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身上榨出更多东西来。

养父坐在客厅的破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支烟的红色火星在黑暗中一亮一亮地,像一个正在慢慢靠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