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凌晨，贾瀞雯被电话铃声吵醒。
窗外还是黑的。
“贾总，出事了。”电话那头是法务总监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刚刚发布的政策调整，对搜索引擎内容监管提出了新要求。
所有搜索结果必须经过人工审核，不合规的内容要在二十四小时内下架。”
贾瀞雯瞬间清醒，坐起来：“具体要求是什么？”
“非常严格。
涉及医疗、金融、教育等敏感领域的关键词，搜索结果必须人工复核。
还有用户生成内容的平台，比如贴吧、知道，全部要建立审核机制。”法务总监顿了顿，“我们只有两周的过渡期。”
挂了电话，贾瀞雯打开电脑。
政策文件已经发到邮箱，密密麻麻十几页。
她快速浏览，心里越来越沉。
这不是简单的调整，是全面收紧。
凌晨五点，她赶到公司。
办公楼里还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巡逻。
她走进办公室，打开灯，开始列清单。
七点，核心管理团队陆续到齐。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贾瀞雯站在白板前，“现在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组建内容审核团队。
至少需要两百人，两周内到位。
第二，搭建审核系统。
技术部要开发审核后台，支持人工复核。
第三，梳理现有内容。
所有敏感领域的关键词，先下架再审核。”
技术总监李明皱眉：“两百人，两周内招齐，还要培训。
hR那边能行吗？”
“我去协调。”贾瀞雯说，“技术系统呢？”
“审核后台两周能搭出来。”李明说，“但关键是标准。
什么样的内容算违规，什么样的可以过，这个标准必须明确。”
“法务和公共事务部负责制定标准。”贾瀞雯说，“今天就要出初稿。”
任务一项项分配下去。
散会后，贾瀞雯回到办公室，开始打电话。
hR总监接电话时还在路上，听到要招两百人，声音都变了：“贾总，两周招两百人，还要有审核经验，这几乎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贾瀞雯说，“扩招渠道，联系猎头，内部转岗，实习生也可以。
只要能干活，先招进来再培训。”
商务总监也打电话来：“贾总，新规一出，广告主都在观望。
好几个大客户说要暂停投放，等政策明朗再说。”
“理解他们的担心。”贾瀞雯说，“把我们的合规方案发给他们，让他们知道百度在认真执行新规。
稳定的预期比什么都重要。”
一整天，电话几乎没有停过。
傍晚时分，贾瀞雯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
胃有点疼，她喝了口水，继续工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审核团队从零开始，一周内招到八十人。
临时培训教室设在公司空置的楼层，新员工一边学标准一边上手操作。
审核后台还在开发，先用Excel表格做记录。
贾瀞雯每天在公司待到凌晨两三点，早上七点又到。
她把办公室的沙发拉开，铺上毯子，累了就眯一会儿。
但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第五天晚上，她在走廊里碰到李明。
李明的黑眼圈很重，声音沙哑：“贾总，审核后台明天能上线。
但标准还在调整，法务那边改了三版了。”
“让他们继续改。”贾瀞雯说，“宁可慢一点，不能错。”
回到办公室，她推开门，愣住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有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是陈浩的字迹：“别总吃外卖。
粥在袋子里，趁热喝。”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罐白粥，还有几碟小菜。
还是温的。
她环顾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
陈浩来了？他怎么没提前说？
她端起粥，慢慢喝。
胃里暖了，眼眶也热了。
第二天，她在办公室隔壁发现了一个临时办公点。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陈浩坐在里面，面前摊着电脑和文件。
“浩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晚上。”陈浩抬头看她，“你太忙，就没打扰。”
“你住哪儿？”
“就这儿。”陈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临时住几天。”
贾瀞雯看着那张窄小的沙发，鼻子一酸：“这怎么睡？你回酒店吧。”
“不用。”陈浩笑了，“以前拍戏时比这苦多了。
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处理点事。
有事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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