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托比捂住嘴,那些女子的容貌,竟与托比有几分相似。
老者的声音从骨林外传来:“那是我的‘骨妃’,都是些天赋异禀的女子,被我抽去意识,困在这里为我提供能量。托比,你也该加入她们了。”
陈锋挡在托比身前,握紧骨刀:“有我在,不可能。”
老者狂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平衡之力,能不能敌得过我的‘骨灵术’!”
他挥舞骨杖,白骨树的枝干猛地暴涨,将三人紧紧缠住。
陈锋感觉力量在快速流失,低头一看,缠绕在身上的枝干正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他看向那些沉睡的女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托比,用你的灵犀之力!唤醒她们!”
托比点头,闭上眼,将自身的气息融入意识,轻声呼唤:“醒醒……”
沉睡的女子们睫毛轻颤,胸口的血晶开始闪烁。
老者脸色大变:“住手!”
随着第一个女子睁开眼,更多的女子相继醒来,她们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白骨树的枝干开始枯萎。
老者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竟随着枝干的枯萎而变得透明。
“不——我的永恒牢笼!”
当最后一个女子醒来,白骨树轰然倒塌,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封灵壁障的能量波动随之减弱,陈锋能感觉到,外界的能量正在缓慢渗透进来。
“结束了?”托比看着恢复正常的森林,不敢相信。
陈锋点头,脚踝的疼痛在能量回归的瞬间减轻了不少。
“结束了。但我们得尽快离开,蛮骨域的势力没了骨主约束,会陷入混乱。”
三人找到一艘停在骨林外的兽皮船,顺着暗河离开万骨城。
当船驶出暗河,看到外界的星空时,陈锋长长舒了口气——他们终于离开了那个无灵的囚笼。
“接下来去哪?”凌风揉了揉托比的头。
陈锋望着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回光晶星。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去收拾蛮骨和夜影——敢算计我们,总得付出点代价。”
托比:“还要带上那些醒来的骨妃姐姐们,她们需要一个新家。”
凌风:“没问题,正好光晶星缺人手,她们的天赋都不错。”
船帆扬起,载着满身伤痕却眼神明亮的三人,以及一群重获自由的女子,驶向星光深处。
陈锋知道,这场关于肉身与意志的试炼,让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有无能量,最强大的力量,始终藏在不屈的灵魂里。
陈锋用能量凝聚的光刃将日志刻在船帆上:牢笼能困住身体,困不住想飞的心。肉身的极限,永远挡不住灵魂的锋芒。
兽皮船驶出暗河时,晨光正刺破蛮骨域的灰色云层。
甲板上,二十余名曾被囚于白骨树的女子围坐成圈,托比正挨个为她们检查胸口的血晶残留。
那些血晶虽已失去控制意识的力量,却在长期滋养中与她们的生命力绑定,贸然剥离会伤及根本。
“暂时不能取。”托比指尖泛起淡绿色的治愈光晕,轻轻覆在一名女子胸口,“血晶能量已融入经脉,得找个能量稳定的地方,用调和术慢慢引导出来。”
女子们低声道谢,其中年纪最长的林婆婆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前半生是骨主的‘养料’,后半生怕是也只能拖累你们了。”
“婆婆别这么说。”凌风正帮陈锋处理脚踝的伤口,闻言笑道,“光晶星上有大片未开发的林地,正缺人打理。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管吃管住,还能学些自保的本事。”
陈锋靠在船舷上,望着逐渐远去的万骨城轮廓,眉头微蹙。
离开前,他特意绕到斗场附近观察,发现蛮骨与夜影的人马已在街上械斗,狼啸的狼牙部则趁机抢占了血晶矿。
这股混乱怕是会持续很久,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在兽皮船驶出暗河时,他隐约感觉到一道极快的黑影掠过船尾,气息阴冷,不似蛮骨域的本土势力。
“小心点。”他碰了碰腰间从骨主塔顶顺手带的,材质特殊,能传导能量的骨刀,“刚才那道影子,不是善茬。”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晃动,甲板下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负责掌舵的凌风猛地转向,只见船底不知何时缠上了数十根漆黑的锁链,锁链另一端隐没在水下,正用力将船往回拖。
“是影杀组的‘死水牢’!”曾是骨妃的阿青突然站起,脸色发白,“他们擅长水下伏击,锁链上淬了蚀骨毒!”
托比立刻取出之前混合的硫磺石粉末,撒向水面。
粉末遇水冒出白烟,水下传来阵阵嘶吼,锁链的拉力却丝毫未减。
陈锋纵身跃到船尾,握紧骨刀灌注能量——离开蛮骨域后,他的平衡之力已逐渐恢复,刀刃上泛起淡淡的金芒。
“斩!”
金芒划破水面,锁链应声而断,水下浮起几具被劈成两半的黑影尸体,皮肤呈灰黑色,手指间长着蹼膜。
“不是影杀组的人。”陈锋盯着尸体脖颈处的烙印——那是一个扭曲的“网”字,“是暗网的人。”
“暗网?”托比凑过来,“就是你之前提过的,跨宇宙走私组织?”
“嗯。”陈锋擦去刀上的水渍,“他们专猎特殊体质的人,骨妃们的血晶融合体质,怕是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掠过三道黑影,落地时激起的气浪掀翻了半个甲板。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机械纹路的脸,左眼是闪烁红光的义眼。
“骨主已死,这些‘活体血晶容器’按规矩该归暗网接管。识相的,交出人,饶你们不死。”
凌风将托比和女子们护在身后,握紧从船上拆下来的铁锚。
“暗网的‘铁面’,果然是你。三年前在星轨集市,你抢了我们护送的能量核心,这笔账还没算。”
铁面冷笑一声,机械臂突然弹出三根骨刺:“旧事重提没意思。今天要么交人,要么——”他指了指船舷外,“让你们跟着这艘破船沉进暗河。”
陈锋注意到铁面身后两人的动作——他们正悄悄摸向船帆的绳索,想毁掉动力装置。
他冲凌风使了个眼色,突然冲向铁面,骨刀直劈对方脖颈。
铁面侧身躲过,机械臂横扫,带起的劲风刮得陈锋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