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双方都在拖时间,但我没有证据。
一方面,路又婷这次奇怪的攻击显然波及到许多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被家具砸到的人,都和砸他们的东西融为了一体。
更恐怖的是,那些和人融为一体的桌子、椅子、衣架之类的玩意儿,已经从原本的家具变成了某种可以汲取宿主生命力的寄生怪物。
随着时间流逝,家具正在慢慢变得像人,而被汲取生命力的人则在慢慢干枯凋亡。
但另一方面,东元会相对公社的人数优势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因为双方一贴脸就直接开大的关系,这场战斗的节奏极快。就这么几个呼吸间,两拨人就已经互相搏杀了几个来回。
而其中人数更占优的东元会,明显占了很大便宜。此时此刻,虽然有几个人被家具砸中而失去战斗力,但现场活跃的人数依然有十来个。
相反,公社现在除了路又婷,还能活动的【业务员】已经只剩三人。
刚才一照面,除了被我解决掉的一人外,另外还有三个人也被第一时间带走。
原本一打三的局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打六。
显然,继续拖下去,东元会或许会面临减员,但路又婷这群人要面临的,则是团灭的危机。
路又婷这边是有什么暗招吗?
我心中一动,并没有继续上去参加围攻,而是悄悄退到一旁,准备看看【公社】的后手,顺便把已经跟身体融合的椅子给全部清理一下。
反正从目前的场面上来看,【公社】一方压根没胜算,与其去抢人头,还不如确保这场歼灭战干净利落的获得胜利。
再说我也拿了个人头,也不算划水就是了。
灵异能力者基本就是玻璃大炮,杀伤力巨大的同时自身也很脆弱。
而东元会和公社之间的战斗更是招招致命,基本都是奔着刨人祖坟的强度去的,仅仅只是几个来回,剩下的那三名【业务员】也都躺倒地上不再动弹。
一场辉煌的胜利——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但此刻我却感觉更不对劲。
除非这个叫路又婷的女人是个白痴,否则这么悬殊的战斗压根不可能展开。
可对方却义无反顾地开了团,而且在明显打不过的时候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
【公社】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可是滑不溜手的泥鳅,绝非现在这种头铁到死战不退的Npc!
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这里只是东元会的一个研究所而已,他们自己看起来都不紧张,没道理会有什么值得【公社】拼命去守护的东西。
到底是为什么?
我皱着眉头看向战场,同时悄悄退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边补水,一边静等事态发展。
“啊~”景斌狞笑着伸了个懒腰,对着仍旧一脸淡定的路又婷道:“开席的凉菜吃完了,现在该上热菜了。”
路又婷也媚笑道:“真的吗?你这老登还能雄起?要不要我给你吹吹气?”
景斌冷哼一声,路又婷脚下突然伸出来几只枯瘦干瘪的手。
这时我才发现,那坟土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蔓延到这么远的距离!
可下一秒,那些肮脏带着尸斑的手,却仿佛融化一般,慢慢从路又婷脚下滑落。
紧接着,路又婷脚下的土地猛然颤动一下,几具残缺不全的干尸便倏地跳了出来。
这些尸体手拉着手,围着路又婷。组成一道诡异之墙。
最诡异的是,那些缠在一起的胳膊此刻已经像融化后又凝固的蜡一样,牢牢粘在了一起。
下一刻,那些环成一道人墙的诡异,居然开始用僵硬的步伐跳起转圈舞来。
它们就像生锈的车轮,一边生硬地转着圈,一边发出刺耳的噪音。
或者说,歌声。
没错,这群从地里跳出来的家伙已经张开嘴大声尖嚎,而随着尸体们的嚎叫声响起,那股熟悉的尸臭味便再次扑来。
“不好!”景斌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那个使用同样能力的人此刻已经双膝跪地,脸上布满了尸斑,眼看是活不久了。
“嘻嘻嘻,这个小哥的能力还真好用呢~你们东元会的人才是不少,我都有点羡慕了呢~”路又婷笑嘻嘻地说着,同时缓步走向众人。
“艹,一起动手!我不信你能把所有人的能力都融合到一起!”景斌大喊一声,便对着空气重重挥了一拳。
刚才那圈挡在路又婷面前,正在转着圈跳舞的人墙,瞬间被轰碎两具尸体。
就在人墙出现缺口的同一时间,一道飘摇轻浮,仿佛飘在空中地身影便直接冲进去。
可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便倒地不起,而路又婷身上,则多一件轻薄的纱衣。
那瘦小女人倒地之后也只是顿了一下,很快就面无表情的自顾自起身,和其他干尸手拉着手,居然补齐了那道不断转圈的人墙。
除了人墙周长变小之外,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经理】级别的实力吗?
正当我皱眉之时,景斌却突然大喊道:“撤!赶紧撤!越远越好!”
说罢,自己就一马当先地往外跑去。
“啥情况?”我跟着速度快到不正常的景斌,开口问道。
“那女人的能力是可以吞噬融合其他人的能力,融合之后还能反客为主操控能力,”景斌语速极快地说道,“但这实际上就是用一只鬼的能力强行压制操控另一只鬼,如果两只鬼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还好说……”
说到这里,景斌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见问题还不算严重,这才继续道:“可那疯婆子刚才融合的两个能力都他妈很强!而且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女人多半是疯了,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是吗?我感觉她应该还有底牌。”我则干脆扭过身子,一边看路又婷的动向,一边倒着追景斌。
“她有个锤子的底牌!我们交手那么多次,她有底牌早用了!”景斌的速度再次快了几分,很快,我们就从研究所大门口跑到了马路上。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我看着空旷的马路,随口问道。
“先等等!这女人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要不她早用了,等她彻底失控成了鬼,再想办法收容!”景斌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就在此时,一道女人的娇嗔却在不远处炸响,“嘻嘻嘻,小景,你这小鸡贼,姐姐感觉刚上来,怎么就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