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认识钟术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说他是庸医？”蔡安安不服气，“你太坏了！”
她本来只是觉得姚念这么说有诸多不对，相处这么久，就算没有感情，也不至于这样怀疑钟术的专业。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钟术笨到只会中医了。他就是个专门为中医而生的人，就算死了也会死在尝尽百草的路上。
呃……真的不是农药中毒而死吗？
蔡安安管不了那么多，她是个重情义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这么说自己的朋友。
“你知道在宫斗剧里，如果有个医生朋友，该有多幸福吗？弑君只是分分钟的事！”
姚念的眼睛瞪得很圆，有些震惊地看着蔡安安：“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当然！”蔡安安眼皮一翻，“你真的男主命当然体会不到，我这样的群演命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朋友，不出三集，不对，不出三分钟，我就得嘎！”
姚念忍住笑，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蔡安安说，“死因是什么？”
“炮灰的死因千奇百怪，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死！”
蔡安安说得咬牙切齿。
“那我这个主角保护你。”姚念把蔡安安揽到怀里，“你不用有中医朋友，我会保护你，把你带在身边，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蔡安安：……
这些话，确定是姚念说出来的吗……
她等了这些话这么多年，连做梦都会梦到的场景，此时此刻竟然真的发生了？
蔡安安僵在姚念怀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姚念一脸得意：“怎么，被感动了吗？”
蔡安安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打了一下去！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马上从姚念身上给我下来！”
姚念被这一下打得懵在原地，捂着头顶直抽气：“你干嘛，很痛的！”
“痛就对了！你根本不是我的朋友，你是假的，你到底是谁？！”
姚念揉着脑袋，表情从委屈渐渐变成了无奈：“蔡安安，你是不是宫斗剧看太多了，连我都要验真假？”
“对，越来越不对劲了，你的一言一行，跟姚念完全不一样！说，你到底是谁？”
姚念一脸委屈：“我就是我啊，我真的是姚念。”
蔡安安把脑袋一歪，说：“你怎么证明？”
姚念都懵了：“这需要证明吗？要不我去做个dNA？”
“dNA可验不出你是不是被魂穿了。”蔡安安双臂抱胸，死死盯着姚念，好像要看穿他一样，“真相只有一个，我一定会把你的真面目扒下来的！”
姚念苦笑：“好好，我慢慢扒，我先去给你买杯奶茶，省得你扒到一半渴了。”
“我要全糖，加珍珠，再加一份芋泥！”蔡安安毫不客气地说。
姚念：……
姚念和蔡安安一人一杯奶茶，边喝边向停车场走。
“好喝吗？”蔡安安咬着吸管，侧过脸看着姚念问。
“嗯。”姚念点点头，“好喝，就是有点太甜了，下次可以要半糖。”
“毛病不少。”蔡安安回过头，专心地喝着奶茶。
“今天过得真开心，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姚念感慨地说。
“看得出来。”蔡安安嘴里含着吸管，含糊地应了一声，“你今天笑得太多了，多得我都有点不习惯。”
姚念停住脚步：“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样。”
“每天？你也太贪心了吧！不怕得糖尿病吗？”
姚念：……
他说的是希望天天都能跟她在一起，可蔡安安却以为他只想喝奶茶！
太无奈了。
他们俩好像永远不在一个频道。
姚念扶额：“我说的不是奶茶，我是说，我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蔡安安咬着吸管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确定：“又发癫了吗？”
姚念：……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姚念苦笑着问。
蔡安安干净利落地说：“渣男。”
“渣男？为什么？我哪里渣了？”
“你还不渣吗？”蔡安安伸出手指头，“柳卿卿，乔苑，我，还不渣吗？这里面我最辛苦，啥也没得到，还得夜夜跟你互换！”
“你不喜欢跟我互换吗？”
“不喜欢。”蔡安安回答得斩钉截铁，“每天一闭眼就提心吊胆，谁想魂穿到别人身体了啊！而且一到九点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都会穿到你的身体里，太烦人了！”
他们互换这么久，蔡安安第一次跟姚念说起互换的感受。
之前他们也没聊过这些事情。
“怎么了，伤你的心了吗？”蔡安安看姚念不回应，问道。
“嗯，有点。”姚念勉强笑了一下，“我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这个拿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啊！”蔡安安说，“你自己想想，天天跟别人换身体，换谁谁不烦？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倒是。”姚念不知道怎么回答蔡安安，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不过现在好了，”蔡安安轻松地说，“马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以后我们也就没有瓜葛了。”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姚念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蔡安安看着他，其实她非常能理解姚念现在的感受，但是她不想因为心软再接受姚念。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她强忍着没有回应姚念。
最后，姚念停住脚步。
蔡安安回过头，看着他奇怪地问：“你怎么了，走啊！”
“安安，我能抱抱你吗？”姚念说。
“抱我？又说奇怪的……话……”
蔡安安还没说完，就被姚念一下拉进怀里。
“哎，你你又发什么癫啊！”蔡安安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姚念的手臂收得很紧。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就一会儿。”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恳求。
蔡安安僵在他怀里，手还保持着撑开的姿势，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在她尴尬无比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们可来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