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搬出夏家父母劝说和好也无望,
叶母才惊觉断亲这件事儿是真的没了转圜的余地。
老大一家好吃懒做,老二一家自顾不暇,她干活也干不动,没了老三的补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段时间坐在家里想了一遍又一遍,叶母悔恨的肠子的都青了。
有时候她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当初就应该让叶庭报治安局。
蹲局子就蹲局子呗。
总好过现在一家人窝在家里抓耳挠腮,吃了这顿愁下顿的。
被狗咬了需要注射三针疫苗。
每一周打一针,张翠萍刚打完第三针疫苗,慢慢悠悠的从诊所回来。
瞧见叶母坐在门口抠脚,她瞬间有些恼火,忍不住质问:“娘,你怎么还在家?”
张翠萍真的是越看叶母越不顺眼。
现在家里已经没了收入,叶母做婆婆的也不知道去挣。
就算不挣钱,地里的农活总要去干的吧!难道还等着天上掉馅饼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大的太阳我不在家我在哪儿?”叶母满不在乎的说。
自从叶庭十五岁回到这个家后,大大小小的活都被他一手包揽。
叶母都快有十年就没干过活了。
现在让她干活,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懒得管叶母了。
张翠萍进屋里找叶荣,发现人不在屋里,她又出来问:“我男人呢?”
“你说老大啊,他去镇上打牌去了。”
“打牌去了?家里哪儿还有钱让他去打牌?刚让他陪我去诊所打疫苗他嫌累不肯去,这会儿出去打牌就不嫌累了。”
听不惯张翠萍数落自己大儿子,叶母忍不住呛声,“现在的人都金贵的很,想当年我发着高烧照旧挑水劈柴。”
“不就是去诊所打个针吗?你说说有什么好陪的?就算老大去了在旁边也帮不上忙,真矫情……”
“他没事干陪我去看看怎么了?我看叶荣这么浑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惯出来的!”
张翠萍冷笑着嘲讽,没打算放过叶母。
“现在和老三断亲了,叶荣也不干活,等家里没米下锅一家子一起饿死吧!”
“饿死?怎么可能饿死。”
叶母摇头,眼神狐疑的在张翠萍身上扫荡,“老三以前给的钱哪去了?你别告诉我你全给花了!”
这些年东抠西拿,张翠萍确实攒了一笔钱。但她压根没打算拿出来花。
“是有又咋的?那些钱动不得。那是我攒着给你大孙子铁柱交学费娶媳妇的!你现在拿出来用了,铁柱还上不上大学了?”
闻言,叶母瞬间歇了让张翠萍掏钱给自己买肉吃的心思。
一切为了孙子。
她苦点累点无所谓。
只不过现在没有收入来源终究是不行的,毕竟家里还有几张嘴吃饭。
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有什么好营生既能不累人、挣钱还又快又多。
思来想去叶母,讪讪开口:“那现在咋办?咱们婆媳俩种地去?”
种地?张翠萍摇头。
叶家的地自从叶庭两口子分出去以后就彻底抛荒了。
现在杂草长得估计都快和人差不多高了。谁要种谁种,她可弄不来。
正当她们婆媳俩四目相对,为了挣钱发愁的时候,
路过几人的谈话的内容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真可惜了那几只鸡,说扔就扔了。”
“那可不,我想捡来吃叶家老三两口子不让,说是鸡不知什么原因死的不能吃,吃出病来还不划算……”
“瘟鸡以前我小时候都吃过,都没什么事儿。你们说肚子里没油水哪顾得上那么多?”
“是啊。我也想捡只鸡来吃的,可叶三小子媳妇儿不让啊。她拿着锄头一下把那些鸡全都给埋土里了,我看着都心疼。”
“……………”
人渐渐走远,议论声也越来越小。
听清路人的议论内容,张翠萍和叶母相视一笑,“走,咱们挖鸡去。”
她俩真是默契,居然想一块儿去了。
扛着锄头,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向晚晚和叶庭埋鸡的地方。
挖过的土有痕迹。
循着曾经挖动过的痕迹,婆媳俩撸起袖子使劲的挥动锄头,一会儿就挖出了几只鸡。
张翠萍直接拿起一只死鸡,表情兴奋,
“哇发财了。这只鸡好肥,摸起来肉都还是软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的!”
叶母的更多得是唾弃向晚晚和叶庭就这样把几只鸡给埋了。
“老三两口子是真败家,刚死的鸡就不要了。我看这些鸡全都是好的,又不是被人家毒死的,都还可以煮来吃。”
张翠萍现在才不关心这些。
叶庭和向晚晚浪费不浪费,左右以后赚得钱花不到她身上了。
她把鸡身上的泥土全拍掉,
“他们不要正好,咱们还能捡个便宜。正好我们也有好几天没吃肉了。”
锄头遗漏了一个,向晚晚回来拿径直却撞上张翠萍和叶母拾鸡的一幕。
没想到这么凑巧,双方都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才甩掉吸血的她们,向晚晚本不想搭理,只装作没看见她们。
但看出她俩是想把死鸡捡回去吃,向晚晚还是不忍心的开口。
“这几只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的,可能是发瘟了,也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你们最好不要捡回去吃。”
同样是嫁进叶家,妯娌日子过得滋润恩爱,自己却沦落到捡她不要的东西。
或许是妯娌间的攀比心作祟。
捡死鸡这一幕被向晚晚撞见,让张翠萍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了吧。
张翠萍双手抱着胸口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嘁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真是多管闲事。我们这种穷人没你那么多讲究。”
叶母也跟着冷哼一声,
“这些鸡你扔了,扔了就是不要了,现在我们捡到了就是我们的。你没权利要回去。”
向晚晚扶额。
她什么时候想把这些死鸡要回去了?她只是好心提醒而言。
“让开滚一边去,我们不用你假好心。”叶母双手抓着鸡,撞开向晚晚。
向晚晚被撞她的脚下打了一个趔趄,
张翠萍看到向晚晚差点被撞到,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活该。”
“有些人啊就会装好人。你如果真心为我们好、不想我们吃这些死鸡,就去抓几只好鸡过来。否则滚一边去。”
稳住身形,向晚晚盯着张翠萍和叶母贪婪的神色,突然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们爱吃就吃吧。
等吃出个什么好歹来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