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和叶庭回到家,门口挤满了人。
除了叶母、张翠萍、叶荣,剩下的全是村里看戏的人。
“叶庭你瞧,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堵在门口。”
“嗯,多半是。”叶庭沉着声答道。
见叶庭和向晚晚回来了,人群立刻往两处四散,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虽然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但有事儿也该进院子里说,挤在路上像什么话。
叶庭熄了火,和向晚晚先后下车。
向晚晚正准备拿钥匙打开院门,叶母立马挤到她面前,拦着不让进去。
不等向晚晚反应,她又拍着大腿,口水四溅骂了起来:
“哎哟,天杀的哟。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终于回来了,你们去外面潇洒不管不顾,你们大哥一家被你们害惨了知不知道……”
向晚晚怎么不知道,她和叶庭什么时候有了隔空害人的本事。
“叶婆子平时胡搅蛮缠的,不过今天说得确实对。家里有米不如养鸡养鸭,确实不应该养狗……”
“是啊,今天叶家老三不想给钱都不难了,毕竟人确实是他的狗咬的。”
“叶家大媳妇儿刚偷偷给我们几个婶子看了,她屁股蛋确实黑了一块儿……”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叶家老三两口子不是那么莽撞的人,那狗怎么就咬人了。”
“……………”
村里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这些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传到耳朵里,向晚晚大概是搞懂了今天这阵仗的原因。
她和叶庭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等着叶母的下文。
叶母见叶庭和向晚晚没什么表示,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柿子要挑软的捏。
想了下,扯着向晚晚往张翠萍那边走,
“老三媳妇儿你过来瞧瞧。你嫂子成这样,可都是你和老三害的。”
“娘,我不明白。我和叶庭今天见都没见过你和大嫂,我们是怎么害的大嫂?”
“怎么弄得…我也说不清楚。”叶母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
不过想到反正也没人看到到底怎么回事儿,片刻后叶母又表现得十分坦然。
“反正我和你大嫂没惹它。我们从这儿路过,你和老三养的狗突然就跑出来咬了你大嫂一口。”
现在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翠萍闻言,捂着屁股哭丧着脸,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三弟、三弟妹你们俩就当可怜可怜你大嫂我,当施舍我,你们把疫苗钱出了。”
“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养的畜牲咬了我不该计较,可我是真没办法了。我求求你们就赔点钱给我吧……”
虽然在村里名声不太好,但她一番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出来,有些人又开始同情她。
“叶家大媳妇儿看着也怪可怜的……”
“是啊,而且听着确实不是她的错,这狗咬了人也应该负责。不然以后咬咱们怎么办……”
“都说叶家老三两口子最实在,但今天这事儿办的着实不地道了。”
向晚晚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各种讨论,心里有些无奈。
如果真是他们的原因,那不用说她都会承担起那份责任。
只是现在她更想搞清楚松果咬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显然叶庭也想到了这一点。
把向晚晚护在身后,他对张翠萍的话提出疑问:“大嫂,我们的狗出门前好好锁在院子里。”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院门还锁着,狗怎么可能跑出来咬人?难道狗会飞?还是说其实你被狗咬了想赖在我们头上?”
叶庭的眼神锐利又冰冷,好似能看透人心,张翠萍不敢和他对视。
她心虚的辩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就是被你们的狗咬了……”
怕张翠萍会露馅,叶母哀嚎一声,拍着大腿直接坐地上哭诉起来:
“天杀的哟,老三你这样说话几个意思?你嫂子说得你不信,我是生你养你的娘,我会骗你吗?老天爷你睁睁眼吧,我辛苦生下来养大的儿子就这样对我啊……”
“娘你起来,撒泼打滚没用。”叶庭伸手去拉叶母。
叶母把他手一拍,直接躺地上打滚,
“没天理了!生个儿子生出仇来了。养个畜牲咬人也不管,可怜的我大儿媳妇白遭罪了……”
“我们婆媳俩怎么这么倒霉啊,前几天我老婆子掉河里弄得病了几天,现在大儿媳妇被狗咬了没钱打针,这可怎么办啊……”
叶庭对叶母没什么感情,但怎么说他也是叶母生的。何况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
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叶母这样躺在地上,他又不能直接把人拽起来。因此眼下他也无计可施。
只能无奈的看着叶母撒泼。
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她自己带叶庭时不容易的历史压根不带重样的。
虽然里面好多事情每次说细节都不一样,是瞎编乱造的。
但只要足够悲惨就够了。
总会有人相信的。
毕竟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
眼看着舆论风向再这样下去又要逆转。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把案子断清楚。
向晚晚醒悟,不能任由叶母撒泼打滚。
既然叶庭这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和叶母比赖,那就让她来吧。
趁没人注意,她挠挠叶庭手心,示意他让开一些。
刚才是母子之间的斗争。
现在是女人的之间斗争。
叶庭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
“老公,你信我,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向晚晚踮脚,凑到耳边轻轻说。
说完,她一个丝滑转身直接到了叶母跟前,捂着胸口佯装垂泪,
“娘啊,儿媳妇儿求你你别闹了。叶庭长这么大受了多少苦,在场的叔伯婶子都知道,您就不要再说了…”
“这些年我们对你掏心掏肺,你却骂我们狼心狗肺。对我们一口一个白眼狼叫着,听的我这儿是钻心的疼啊……”
美人落泪,如此情真意切。
在场的村民突然又觉得刚才他们帮叶母说话草率了。
“哎哟,这叶老太真不是个东西,偏心骗到胳膊肘了。”
“是啊,说这些干啥呢?那些事儿都过去。现在说狗就说狗呗……”
叶母愣了。
她没想到向晚晚现在这么豁得出去。
“娘啊,有事说事儿,你不起来我就给你跪下了……”向晚晚假装要跪下。
平白无故让儿媳妇跪自己那是要折寿、折福的。叶母打了一个激灵。
就知道叶母迷信这个。
向晚晚乘胜追击,“娘诶,您不起来好好说话我真跪了….”
眼看向晚晚的膝盖越来越弯曲,叶母连滚带爬的起身扶住她,大声制止道:
“不准跪!你个小蹄子是不是存心想折我的寿!”
存心的又怎样呢。管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