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扩招了？”
这话一出。
方绪民肉眼可见的有些忍不住了。
他脸上的镇定几乎维持不住。
胸中的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般翻涌。
合着人家压根没准备给自己一点权力，甚至连表面上的兵权都不给！
就连坐镇缅东的兵，都得是李三指的人！
如果真答应了，说自己是傀儡那都是夸人了。
这完全是把自己当宠物养着。
甚至连宠物都不如，宠物还能撒个欢，他这就是个盖章的工具。
一个用来给李三指统治缅东披上本地化外衣的幌子！
而昨晚的合作，和此刻血蔷薇提出的条件，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一边是联手冒险，但有机会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另一边是给李三指当狗，失去一切，屈辱求生。
最后还可能被卸磨杀驴。
而方绪民这剧烈的情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血蔷薇的电子眼扫描。
她看到方绪民脸色涨红，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血蔷薇带着威胁的语气反问道：“怎么？方先生……不同意？”
说完她眼神看向方绪民。
同时。
周围那些如同雕塑般静止的黑水獠牙成员，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变化，他们的站位微微调整。
枪口虽然未抬。
但那股无形的杀气却瞬间锁定了方绪民和他带来的几个人。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方绪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直接翻脸？
现在他和几个手下身处重围，对方武装到牙齿，翻脸就是死路一条。
继续答应？
但对方的条件苛刻到令人发指。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关键如何配合下去才能不引起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条件……是不是太……我只是觉得，如果一点人手都没有，我恐怕……很难帮李老板有效管理缅东啊，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我……”
他没有直接说不同意。
而是试图讨价还价，扮演一个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筹码的投诚者。
血蔷薇的电子眼红光急促的闪烁了几下。
显然对方绪民的不识抬举感到了不耐。
“方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不是在菜市场买菜，老板给出的条件，是基于实力的评估，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这话已经接近图穷匕见。
意思除了接受，你还有别的路吗？
方绪民低下头。
做出一种挣扎后终于认命的姿态，声音低沉而疲惫：“我……我明白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血蔷薇，无奈的说道：“这条件……我接受。”
血蔷薇嘴角再次上扬，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明智的选择。”
方绪民话锋一转。
“不过……这毕竟是关乎我身家性命和未来前途的大事，百分之八十的收益上交，我的人手全部由黑水獠牙接管……这些，是不是……需要李老板亲自给我一句准话？哪怕只是露个面，说一句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好彻底死心，也好回去跟手下兄弟们有个交代，让他们知道，以后……该听谁的。”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
如此重大的合作，如此苛刻的条件，作为老板的李三指，总该露个面，亲口确认一下吧？
这也是给投诚者一点心里安慰。
这个要求，自然恰到好处。
既没有过分逼迫，又给了李三指出面威慑的机会。
如果李三指真的急迫想敲定此事，又自认为掌控全局，那么他现身说几句话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血蔷薇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你想见老板？”
“只是想求个心安。”
方绪民姿态放得很低，再次说道：“毕竟……以后我就是给李老板办事的人了。”
血蔷薇盯着他。
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和意图。
就在这时。
她耳廓内的微型耳麦似乎又传来了指示。
她眼神微微一动，随后对身后一个黑水獠牙成员做了个手势。
一切合情合理。
血蔷薇在短暂沉默和接收指令后。
似乎也准备做出回应。
高坡上的小队，心脏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狙击镜和望远镜死死锁定着周围。
只等李三指的身影走出。
而就在方绪民已经觉得对方要出现的时候。
血蔷薇那隐藏在爆炸短发下的耳内传来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清晰捕捉的电流音。
紧接着是李三指那依旧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小子不对劲，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