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宝阁顶层的厢房之中,近乎是警灵阵法被触动的那一刹那,胡璇便顿时睁开了眼睛。
而后眸光死死的锁定那敞开的窗口,一袭艳胜红苕的身影不请自来。
那人展露着康健有力的身姿,近乎是以一种肆无忌惮般的姿态闯入了其中。
守在其中的胡璇本能的展露威压,然而下一刻,那道浩瀚的,不曾遮掩的。
犹如嗜血猛虎目睹羚羊一般的恐怖之感却骤然降临,在对上那双略乏紫意的眼睛时。
胡璇骤然间瞳孔微缩,心脏在此刻疯狂跳了起来。
那双原本墨色的眼瞳骤然之间映射出灿灿的金芒,眸光近乎忌惮的死死锁定来人的方向。
此刻的胡璇金灵体近乎是完全催动,可即便如此,面对着眼前之人。
她那纤薄的身体却仍是本能的生出了心惊肉跳之感,让其不禁咬紧了牙关,面色微白。
仅是一个照面胡璇便已经知晓,眼前这一袭红裙分外高大的女子,远非寻常融灵修士可比。
那般恐怖的威压,乃至于傲然的姿态,无一不在说明。
眼前之人乃是同她主上处于同一层次的存在。
一阵浓烈的甚至带着股奇异甜腥气的徘徊花?香随风扑面,让云空青放下了手中的紫佩。
面对这忽然闯入隔间之中的美艳女子,青年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的震惊乃至于意外之色。
转过头时,那张脸上仍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容。
见到那冒昧的来者也只是出声道:“不知这位客人今日到此乃是为何?”
看着那一张清俊雅致的面庞,蔡珍珑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饱含欲念的惊艳。
似这般气质出尘模样的男子乃是她最喜欢的那一类,她此生品鉴过的清俊男子不在少数。
然而似这般气质卓越者先前却并未有之,偶有容貌胜其之辈。
然而那通身气度却远不能同这一位相媲美,想到那个名声在外的家族。
她也只得感慨不愧是生而矜贵,金玉养成的云家人。
听着那犹如浅风掠过细雨点漪般宁然的嗓音,她更是感觉有些心痒难耐。
若非云家人实在不是她这等存在招惹的对象,她必要将其掳掠赏玩一番。
然而想起先前查阅的讯息,蔡珍珑终究是将那般心思遗憾的压下。
只是却还不禁身姿摇曳的靠近这一位云家少主,将那傲然的硕美的身躯展现到了极致。
此刻厢房之中,好似石榴花妖般的女子神情魅惑,近乎将诱人二字诠释到了极致。
“还以为云家穷奇见奴家到此,定然能猜出妾身心中所想的呢~”
那人吐气如兰,柔媚的嗓音比之夜莺啼鸣更加婉转。
就连胡璇在一旁看着都不禁一愣,随即顿时皱眉生出厌恶之感。
而云空青安静的注视着眼前骤然凑近的身影。
眼前的女子无疑是生得极美的,不论是那被金丝牡丹的锦布所包裹的险些呼之欲出的酥胸。
亦或者好似汹涌浪涛一般起伏的身段,对于这世间大多男子而言都极具诱惑力。
这样一具身体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勾起一个正常男子心底所隐藏着的欲望。
纵使是读书数年的君子想来也是难以遏制这种发自身体的本能渴求。
而云空青却只是无声的看着她,在那一双清澈的湖蓝色的眼瞳里一切都如此清晰。
但面对那前近在咫尺的娇躯,他却难得吐出了一句近乎刻薄的话语。
“这位道友,若你当真探听过我,那便理应知晓。”
他的声音一顿,随后吐出的话语却让蔡珍珑顿时变了脸色。
“似你这般惹人厌恶的丑陋模样,做出这般姿态只会叫我心生反感。”
那人的嗓音平淡如常,然而吐出的话语却是这般的刺耳。
也叫蔡珍珑的眸光几乎是瞬间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同她说出这般放肆的话语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起来。
那双勾人的眼睛满含深意的扫过眼前这原本让她颇有兴致的清俊面庞。
红裙女子的眸光终是不再眼波流转般媚意横生,而是忽的变得冷却锐利。
蔡珍珑在此刻终是冷笑出声:“我还以为,云家少主如今应是清楚自己处境才是。
可谁知,哼————”美艳绝伦的女子红唇勾起,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那满是嘲讽的眸光却叫胡璇近乎是瞬间便怒从心头起。
停顿了一下,蔡珍珑这才继续开口道:“你不会不知道云掠虹那女人走之前做了什么吧?”
闻言云空青忽的勾唇,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女人走之前干了什么呢。
置换到南域后,他如今唯得这一城,本就没有那个女人原本掌握的地域要大。
而云掠虹除了联合诸多云家少主在城外围杀于他外。
在他来之前,星黎城周围可持续产出的资源点就早已被她廉价售卖。
一张又一张合约签订,让城中各大势力得利甚多。
这利益交错之下自然是极大削弱了异宝阁的利润,其实这些不算什么,毕竟他自己也在做。
可那人还动用了手中积蓄的资源,请动族中其它秋水灵瞳以星黎城为点辐射周遭觅宝。
纵使得不偿失,也要让他因此伤筋动骨,如此一来即使他经营有道,可为了保持云家的排名。
没有持续产出的资源他就只能一直消耗在北域的多年累积。
这显然会极大的拖慢他积累扩张的步伐,云家人逐利,而这样一来除去人族境内外。
他就只能尝试冒险接触边境魔修,而魔修本就不讲信誉,狡诈难缠。
可在此之前,那人早就安排了诸多本地势力,令门下精英投入天道盟监察于他。
那些人就好似路边的豺狼觊觎着他的一举一动,疯狂的想要捉住他的缺点最终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一环又一环的诡计串联着想要将他压死在这里。
他自然,是全都知晓啊!
近乎得意地看着这位此刻沉默的云家少主,蔡珍珑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南域多雨露,你不会觉得自己这几年阻了几条江流浩水。
便能叫我等边境之外者俯首称臣了吧?”此刻那人妖异美艳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嘲笑。
似乎是在讽刺来人的愚昧无知,不通天数,于是百般算计终究是一场空。
一旁的胡璇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她一直相信着少主,认为少主他无所不能。
但这一刻,也还是不免感到了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