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有异！天象有异啊！”
“莫不是……莫不是那张角真的能呼风唤雨？”
窃窃私语很快变成嗡嗡嗡的议论声，恐慌如同瘟疫，在营寨中迅速蔓延。
刘封站在帐外，任由雪花落在肩上、发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若细看，会发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高武世界中，“道法”的威力。
不是武将那种刚猛无俦、开碑裂石的内息，不是绝世猛将一骑当千的勇武。
而是……引动天象。
这已超出了寻常武力的范畴，触及了某种更神秘、更难以理解的领域。
徐庶站在他身侧，青衫上已落满白雪。
这位一向沉稳的谋士，此刻也面露惊容，喃喃道：“二月飞雪……果真是……妖术？还是……真有‘黄天神力’？”
“元直，”刘封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了几分，“你信吗？”
徐庶一怔：“王爷是说……”
“本王问，你信这是张角召来的吗？”刘封转过头，目光灼灼。
徐庶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庶……不知。二月飞雪，确是违背天时。但若说凡人能呼风唤雪，又实在匪夷所思。或许……只是巧合？”
“巧合？”刘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本王从不信巧合。”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与警惕，声音陡然提高，传入周围亲卫耳中：“传令各营：所有人不得喧哗，不得妄议天象！弓弩手将弓弦收入怀中，勿使受潮！马厩搭起棚布，战马聚拢取暖！伙头军多备姜汤，连夜熬煮，明日每人一碗！有敢煽动军心者，立斩！”
“诺！”亲卫们领命飞奔而去。
刘封又看向徐庶：“元直，随我巡营。”
“诺。”
……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刘封在亲卫簇拥下，踏着积雪，穿过一座座营帐。
所到之处，原本惶恐不安的士卒，见秦王亲临，纷纷镇定下来，躬身行礼。
刘封时而驻足，询问几句“冷不冷”、“帐中可有炭火”，时而亲手为一名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卒拢紧衣襟。
那士卒激动得满脸通红，跪地磕头，语无伦次。
恐慌，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安抚下去。
但刘封心中，却愈加深沉。
他能安抚军心一时，若这雪下个不停，若张角还有什么后手，军心能稳多久？
走到营地边缘，刘封忽然停步。
他望着巨鹿城方向，那里，在茫茫雪幕中，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那是城头守军的火把，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王爷，”徐庶低声道，“若此雪真是张角所召，那他下一步……”
“必有所图。”刘封接过话头，声音沉凝，“大雪封路，粮道艰难；天寒地冻，士卒冻伤；弓弦受潮，战力受损……这些都是攻城之大忌。若本王是张角，必趁此良机，出城袭击！”
刘封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斥候，加倍警戒！尤其是今夜，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