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都眯起眼睛：“曹操有多少兵马？”
“约两万五千，其中骑兵三千。”
“两万五对三万……”龚都沉吟，“曹操用兵诡诈，不可轻敌。传令，全军在赵家滩上游五里处扎营，多派斥候探查上下游水情。”
“诺！”
当夜，龚都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龚都与麾下众将议事。这些将领多是黄巾起事前的老弟兄，虽经战阵，但军纪松散，谋略不足。
“大哥，还等什么？”部将刘石嚷嚷道，“曹操就两万多人，咱们三万大军压过去，直接踏平他的营寨！平舆那边，刘辟兄弟还等着咱们救援呢！”
另一将领黄龙道：“刘石兄弟说得对。袁术五万大军围城，平舆撑不了多久。若等平舆城破，咱们上蔡孤城难守。”
龚都却摇头：“你们不懂曹操。此人昔日随刘封破鲜卑，应该用兵。他敢以两万五千人阻我三万，必有倚仗。澺水虽结冰，然冰层厚薄不一，贸然渡河，若中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指着澺水上下游：“我已派人探查，赵家滩冰层最厚，可容大军通过。但曹军在此处布防最严。李庄渡次之，守军较少。王家渡水最深，几无守备。”
刘石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声东击西？佯攻赵家滩，实渡李庄渡？”
“不。”龚都眼中闪过狡黠，“曹军谋士程昱、荀彧皆智谋之士，必能料到我等会声东击西。故我反其道而行之——明日，我亲率两万主力猛攻赵家滩，吸引曹军注意。刘石，你率八千精兵，趁夜色从王家渡潜行过河。王家渡水虽深，但今夜严寒，冰层应已加厚，小心些可通过。渡河后，绕至曹军侧后，放火为号，你我前后夹击！”
黄龙担忧道：“王家渡真的能过吗？万一冰层破裂……”
“险中求胜。”龚都握紧拳头，“平舆危在旦夕，不能再拖了。刘辟与我乃结拜兄弟，不可不救。况且……若破了曹操，缴获其军资粮草。”
众将见龚都决心已定，不再多言。
……
子夜时分，澺水北岸曹军大营。
曹操未眠，与程昱在帐中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主公，龚都今日在赵家滩上游扎营，却未急于进攻，似在等待什么。”程昱落下一子，缓缓道。
曹操盯着棋盘，忽然笑道：“他在等冰层加厚，也在等我军懈怠。仲德以为，他会从何处渡河？”
程昱沉吟：“若按常理，当取赵家滩或李庄渡。然龚都此人，昔日随波才征战，曾用奇兵偷袭官兵粮道，可见胆大。或许……他会冒险从王家渡过河。”
“王家渡？”曹操挑眉，“那里水最深，冰层最薄。”
“正因如此，我军守备最松。”程昱道，“今夜严寒，冰层或可支撑。若龚都派精兵潜渡，绕至我军侧后，与主力前后夹击，我军危矣。”
曹操抚掌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已命夏侯惇率三千精骑，伏于王家渡北五里处密林。若真有敌军渡河，便放他们过来，待其过半时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