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正在分析跪求的成功率,忽然发现对面大楼上站着一道人影,他猛地站起来,“对面楼上有人!”
大姐等人这才惊觉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十多名玩家分散占据了他们周围的高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而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随身携带着体积不小的仪器。
虽然看不出那到底用来做什么的,但充满金属质感的幽冷色调足以显示出造价的高昂,而仪器上方更是布满了精密的微型芯片,不同颜色的指示灯交替闪烁着,有玩家一直在操作投影显示屏。
众人一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里肯定是非常稀有的特殊场地,恐怕知道的人还不少,只是不在普通玩家中流通而已。
一名紫衣女子走到一个银发黑衣男身旁,低声道:“人数足够,应该很快会触发副本。”
银发黑衣男颔首,根本不在意下面的这些人,目光只是在那些被炮制过的猎物上停留,在他的示意下,另一名紫衣男转瞬便到了大姐等人休息的地方,指了指车上的干肉,“从哪儿弄来的?”
大姐拦住了想说话的铜川,道:“我们之前进了一个资源充沛的小游戏,从里面带出来的。”
紫衣男的眼神从在场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却将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展示得淋漓尽致,他平铺直叙地说:“你们中没有这样的人。”
要不是对方这幅德行,大姐他们高低得夸他一句有眼光。
“带东西出来的人又进了小游戏,到现在还没出来。”大姐如实回答。
紫衣男转身回到了对面大楼上,对银发黑衣男道:“队长,他们没有说谎。”
银发黑衣男不太在意,目光左右巡视一周,选定一个方向后遥遥一指,随后人便从大楼上消失,同行的十多名玩家也陆续离开。
“这些什么人啊,看着好有来头的样子。”冰妹忍不住问,虽然人走远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了吗?”小费道:“那是改良过的道具服装,一套能顶得上一件A级道具,我看上面加了一些仪器零件,估计是双用的,就是为了应付道具不能用的场合。”
“那他们是来……”冰妹剩下的话没说完,能穿得起这么昂贵的道具服的玩家队伍,肯定不是散兵游勇,多半是哪个大家族的人,他们这个分区讲老实话很难凑出这么精良的队伍,即使有,也不会拿到这样的副本中来消耗,很明显是从别的分区来的。
“嗨,他们来头不小也好,”冰妹道:“有实力眼界高,肯定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没看他们根本不搭理我们吗?”
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状态。
大姐没有那么乐观,她可太清楚那些大家族玩家的做法了,他们和普通玩家压根不同。
普通玩家虽然厮杀,说到底还是生存资源的争夺,你死我活全看实力运气,但这样背景雄厚的玩家家族,通常会有个不把其他玩家当成同类的毛病,这就导致,相同损失的情况下,普通玩家可能会权衡利弊放弃,而他们却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只为了除掉胆敢反抗他们的蝼蚁,以此来维持阶级尊严。
“不要继续找人了。”大姐当机立断,“往回走。”
“楼上的横幅要不要拆了?”大费问。
“别拆。”大姐道:“只要回到徐小哥进小游戏的地方附近,他自然能感应到我们的位置,拆掉横幅反而是给别人指路。”
众人也不再多说,立马掉头往回走。
事实上他们的行为并没有逃过刚刚那群人的耳目,他们携带的仪器可以很清晰地探测出这座城市内的活物,包括藏身地下的那些异种,只是大部分聚集的光点在白天都蛰伏着,而一群代表活人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不过如冰妹所言,他们压根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而且他们带着目的过来,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也不会想着去找替代者。
所以他们选定了地方,在周围放上了驱赶异种的仪器后便开始静待小游戏选人。
与此同时,星辰空间中又过去了半天。
一天半的时间,足以让徐获能够熟练地引动这种新状态的时间力量,同时他也慢慢掌握了从不同方向引动时间射线,只是在空间起始点上没什么进展。
能够从不同方向引动时间力量,这远比之前引动的时间力量要灵活得多,只是时间力量一旦引出来后,它就会理所当然地穿过整个空间,想要像星辰上的时间力量那样半道截停却没有那么容易。
时间力量在当前空间成段停留,更像是空间方面的限制,而非时间力量本身有选择地进出。
这一点倒是让他想到了水魔方,水魔方也同样是截停了时间力量,不过那是超级仪器,应该是用到了特殊的仪器核心和方法。
这是急不来的事,能够让时间进化达到全新的境界,同时又近距离地接触到曲线时间,这一趟就非常值得了。
黑色漩涡门户迟迟没有出现,他也没有着急,吃了点干粮后又练习了几个小时才停下来休息。
在这个特殊空间中,他引动时间射线算得上得心应手,不知道在稳定空间中会被削弱多少,但通常在质上飞跃后,进化力量也会发生根本的变化,至少他视野中的时间力量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他再次仰望星空,看着那些闪烁明灭的星辰,忽然想到了卡门·菲尔德留下的特殊矿石,那是自然诞生的一枚矿石,机缘巧合下变成了一件游戏物品,这意味着它本身就拥有成为引力媒介的特质,这样的矿石,会是从这样的地方诞生的吗?
徐获抬手,隔着天空去触摸高高在上的星辰,忽然间他眼前出现了一道明亮的星河,由黑白双色星辰组成的漩涡中,白色星辰明显占据了主场,犹如一条缓慢流淌的光河,逐渐流入了黑色的深渊中。
而这白色光河旁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