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寒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厉沉那点若隐若现的心思,除了他这个哥哥和凰古,应该谁都没察觉。他能察觉是因为聪明,凰古成天心思都在龙凌身上,能发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傻小子不可能这么敏锐。
说起这个,龙寒真是对凰古刮目相看,这人对厉沉的容忍度已经完全超出了龙寒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了解。
厉沉提出要和他们一起研究阵法的时候,龙寒以为他会直接拒绝的。想及此,龙寒有些担心,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真的无法支撑他一个人和龙凌完成阵法了。
思绪回笼,厉沉正说着自己的想法。
“躲是要躲的,但不能只是躲,要尽快将此战昭告天下。”
凰古点头,表示赞同,这与他和龙凌的想法不谋而合。
天石城表面上要泰然自若、风平浪静,背地里悄悄将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同时,将邹承业那群人的计划都散布出去,让所有与此事不相干的世族都知晓,起码,要听到风声。
魂阡渡觉得厉沉疯了。
他想做什么?免费给邹承业做宣传,帮他招兵买马?
可他看看龙凌,再看看凰古,再看看龙寒,却发现他们三个好像都不反对厉沉所说。
他不明白。
从本能来说,魂阡渡觉得他们都疯了,但是按智商来说,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疯了的概率比较大一些。于是他陷入了错乱。
龙凌看出他急需一个解释。
“如果有一只小黄狗,看见一只小黑狗和一只小白狗抢食,小黑狗站在小白狗食盆前头汪汪叫,把自己的食盆丢在屁股后面,你觉得小黄狗会做什么?”
魂阡渡仿佛在听梦话,不明白这种时候龙凌为什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心中烦躁,但因为这话是龙凌说的,再如何荒唐他都还是静下心想了一想。
他并不笨,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了。
“可万一情况与你们预料的相左呢?”魂阡渡仍旧担心,谁能保证那些人一定会按这种设想行动?
“所以还是要躲呀,做好两手准备。”龙寒道。
这并不能说服魂阡渡。
厉沉与他解释:“此次与邹家结盟的,并不全是身在其中的那些,这说明,其余没有参与的世族,本就不喜欢富贵险中求,也不想招惹你们两家。所以对他们而言,趁邹家那头的联盟后方空虚讨些便宜,比加入他们更为稳妥。而且,邹氏等人也会如此想。”
邹承业他们一旦想到,就会畏首畏尾,再不敢倾巢而出。
凰古也添了两句:“不仅如此,计划传出后,他们内部便会先产生矛盾,互相猜忌、怀疑,试图找出奸细,毕竟就算叶家主骗了他们,也只是知晓他们想做什么,却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日。”
军心不稳,乃是大忌。
商议既定,龙寒带着自己的人和真伯假叔去散布消息,凰颖和云家姐妹组织城中人撤离,龙凌和凰古作为少族长,在消息大规模扩散之前,要先装模作样去与邹承业谈判,还要排兵布阵,做好最坏的打算。
各自散去后,只剩了魂阡渡一人。
他十分颓丧。
他不知自己还该不该呆在这里。
从前有三个聪明人,现在有五个了。听又听不懂,打又打不过,每日站在一旁像个傻子一样,时不时还提出几个蠢问题,人家还得耐心给他解释。他不仅帮不上忙,有时候还会添麻烦。
要不然,回家?
转念一想,爹当初无计可施到要依靠别人家的孩子,还不就是因为自己不争气?留下来多学一点点也是好的。
痛定思痛,魂阡渡决定去给凰颖帮忙。
找到凰颖时她正在清点物资和两族中不能成为战力的人数,听到魂阡渡要给他帮忙,用像是关怀小辈一样怜悯慈爱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将来是要做族长的人,应当跟着我哥哥去学习管事之道,你跟着我打杂有什么大用呢?或者,你去跟着寒哥哥也好,他话多,不像我哥和凌儿,平时话少,干正事的时候话更少。”
“可是龙寒也不是少族长啊……”为什么不让他跟着龙凌学?
凰颖笑了,笑得魂阡渡很不自在。
“我……说错什么了吗?”
凰颖摇摇头,直言:“虽然凌儿的确更适合当少族长,但寒哥哥也不是不行,他主要是不想。”
魂阡渡这回听懂了她言下之意,无论龙寒是不是不如龙凌,反正教他是绰绰有余。
很是扎心,但他知道这是实话。
“那我……”
“他刚出门,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