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扒婶夫妻默契十足,把大孙子拉黑后又你瞅我我瞅你。
扒婶嘴快:“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先跟满哥和夏龙、周七他们通通气?”
“我赞成现在就打,我们先跟满哥他们说了,万一小王八蛋打电话找他们说情,他们也有数。”
周扒皮觉得今天的事今天解决更好。
老伴跟自己想法差不多,扒婶立马就翻电话簿:“我跟夏龙他们说,你跟满哥说。”
“行。”
事不宜迟,周扒皮也立马找满哥的号码。
扒婶先行动,她先打通电话,等侄子周夏龙那边接了电话,她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就揭大孙子和他女友的底。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那是针对别人,对周家同族来说这是家族内务事。
周奶奶和儿子儿媳坐在堂屋,边纳凉说话,电视里放着新闻,她在儿子手机响铃时还以为是大孙子打电话来了。
李女士反应快,赶紧拿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
周哥看来电显示看到是八婶,接听后听说是与周天皓相关的事,还以为周天皓确定了结婚日期,八婶通知他们呢。
结果听说不是那回事,他赶忙请八婶先缓一缓,他把手机声音打开,让自家老母亲和婆娘也旁听。
也因那一耽误,周扒皮那边也打通电话了。
周村长就等着周扒皮那边的结果,接到堂弟电话,劈头就一句:“你不用说,我和你满嫂已经知道是啥事儿,你省点口水,跟周七他们说说。”
“满哥你啷个晓得的?”周扒皮顺嘴就问。
“秋凤怕你们两口子气出好歹来,跟我和你满嫂子说了,让我们劝劝你们两口子,听你说话的样子,猜着应该没气坏,大概是用不着我们去你家劝你们了。”
“……”周扒皮下意识地望了望天,喊:“满哥,我觉得我还是很需要你来劝劝的。”
“滚吧你,办你的正事去。”周村长笑骂了一句,也不等周扒皮有啥反应,自己先摁断通话。
他刚挂断电话,他婆娘的手机也唱起歌来。
周满奶奶一瞅:“哟嗬,周天皓打来的,接不接?”
“你接一下。”周村长挪椅子,离婆娘更近一点,方便听周天皓会说点啥。
周秋凤如鹦鹉学舌,把周天皓女友用别人八字糊弄人的事向满叔满婶说了一通,完成小乐乐交待的任务就和孩子爸先回家去了。
周村长和周满奶奶也没留侄女侄子,老两口原本以为扒婶和周天皓可能会就周天皓弄虚做假的事扯皮一顿,想再等一会再去周扒皮家,结果他们还没过去,周扒皮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刚才接电话,也听到有电话打进来的声音,挂断电话还来不及看,婆娘手机响了。
周村长猜着,刚才打他电话的九成九就是周天皓,周天皓打他电话没通,改而打了他家婆娘的电话。
周满奶奶依老伴的,又等响了几声,她才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周村长周满奶奶就听到了周天皓明显呈哭腔的一声“满爷爷满奶奶”,还听到了抽噎声。
周天皓确实哭惨了。
在奶奶不听他任何解释,单方面地挂断电话后,他立即回拨,却得到“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回答。
奶奶的电话打不通,他立即就拨打爷爷的电话,得到的是同样的冰凉回答。
爷奶的电话变成空号,结果只有一种——他被拉黑了!
反应过来被爷奶拉黑的周天皓,天都塌了。
奶奶说了不让他回梅村,现在还拉黑了他,是对他失望到极点,真的要把他赶出家门了。
委屈涌上心头,周天皓一边哭一边翻电话,转而打满爷爷的电话,这次得到的不是显示是空号,而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满爷爷没将他拉黑,他立马改打满奶奶的电话。
这次终于打通了。
电话接通,周天皓抽噎着喊了声“满奶奶满爷爷”,一边掉眼泪,一边抽气,一边说:“呜,满奶奶,我奶我爷不要我了……”
听到侄孙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周满奶奶又好气又好笑,这死孩子还知道哭?!
她没笑场,凶巴巴地骂:“你个小王八蛋,你还好意思哭?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你鼻子上那么大两个眼珠子究竟长着干什么的?
你眼瞎吗,怎么就找了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满嘴谎话的女朋友?
怎么的,是天下女青年死绝了,就剩她那么一个了,你才稀罕成那样,为她神魂颠倒,骗了自己爷奶一次不够,还一骗再骗?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这几天吃屎了,竟然做得出伙同女友用假八字来让爷奶合八字的事?
你们干得出这样的事,你们不嫌膈应,我都觉得膈应。
你做都做了,现在哭什么哭?
你把你爷奶当猴耍,也等于是把我们整个周家当猴耍。
你既然对你女友死心塌地,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和女友想咋的就咋的,你也不用再跟我和你满爷爷解释,已经没必要了。
正月你满爷爷就教训过你,你死性不改,现在我们也顺你的意,不掺和了。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结婚生孩子别通知我们老周家的人,你也别回来走亲,天月天喜他们以后只跟天宏走亲来往,就这样吧。”
周满奶奶哇哇喷了周天皓几句,也不想听他怎么解释了,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同样是拉黑一条龙。
周村长一瞅,得,也果断地把侄孙子的名字送进黑名单。
把侄孙子拉黑后,周满奶奶又略有点担心:“老头子啊,你说,我们这些爷奶辈的全这么无情,会不会逼得太狠反而把人逼出好歹来?”
“瞎说个什么!”周村长不满瞪老伴:“我们不统一战线,不做狠点,不逼一逼周天皓,他会真的反省吗?
这次一定要狠心到底,逼着周天皓在家人与女友之间做出选择。”
“万一逼狠了,周天皓选了他女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天月天喜他们以后走亲时少走一个堂兄弟家呗。”
“你想得开,就怕周八两口子接受不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有周春梅的前例在,扒皮不会犯糊涂,扒皮婆娘更不是没主见的墙头草,扒皮两口子分得清轻重。
扒皮有四个孙辈,又不是仅周天皓一个孙子,他们不可能让周天皓一个不孝子孙拖累天蓝天晴天宏三个。
再说,天蓝将来的前程大着呢,谁敢拖天蓝的后腿,扒皮两口子准跟人拼命,就算是他们的亲孙子周天皓也不行。
乐乐也是这个意思,她让我们狠下心来,就是想敲醒周天皓,治他那什么的恋爱脑。”
“那是,乐乐费心拉拔我们周家的孩子,帮我们周家孩子铺路,可不能被外人破坏了,咱们得立住,不能让姓严的得逞。”
周满奶奶瞬间不心疼周天皓那破孩子了,周天皓自己脑壳长包,喜欢谎话精,必须得帮他把脑子治过来。
老两口在说体己话,并没有跟周家其他人通气,周扒皮孙子的破坏事儿还是让周扒皮两口子自己说更合适。
老夫妻俩又说了会话,周夏龙打来电话。
周哥在听到满叔与八叔通话时,本来想和满叔一起听八叔八婶说话,后来满叔那边挂了电话,他和老母亲、婆娘听八婶说情况。
听八婶说了一通,周奶奶也知道发了啥事,那叫个气哟,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周家有周春梅那个恋爱脑的事在前,周天皓竟然从没上心,还走上了周春梅的老路!
气怒中的周奶奶,差点想说是不是周家哪个老祖宗的坟地风水不对,怎么到了天明他们这辈竟出了这么两个丢人的玩意儿。
周哥最能体味堂叔堂婶这时的心情,他当初对周天梅也是恨铁不成钢,气狠了,真想将人给打死算了。
他安慰了堂叔堂婶几句,因堂叔他们还要知会周家其他长辈,他也没拖人后腿,挂电话再打给满叔,讨个主意。
周村长给侄子的答复就一个——如果周天皓打电话找他们帮说情,让他们狠狠地把人骂一通,然后拉黑。
他刚说周天皓如果找人求情要骂,周奶奶就接到了周天皓的求救电话。
周奶奶听到了周村长的话,她可是相当的配合,劈头盖脸的就把周天皓一通臭骂。
她可没嘴下留情,毕竟周春梅是她亲孙女,有她孙女那个反面教材在,周天皓还不长记性,更该骂。
周天皓被满奶奶骂了一通,再打电话时也被拉黑,更加委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满爷爷那里的路走不通,他只好转而投向伯奶奶,求伯奶奶帮帮他,让爷奶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结果,呵——他又挨了一顿臭骂。
伯奶奶骂得比满奶奶还狠,将他骂得一文不值,骂他猪脑子骂他读的书充牛屁股去了……
伯奶奶连骂带人身攻击,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周天皓,哭得不能自已,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最后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堂姑周秋凤。
满奶奶伯奶奶认定是他和女友联合起来欺骗爷奶,都不愿听他半句解释,现在唯一能让长辈们改变态度的只有乐韵和堂姑周秋凤。
他不敢求乐韵,也没有乐韵的联系方式,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堂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