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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全港震动!哥哥的润唇膏,与顾夏阳的“黑红”营销学

1986年1月底,九龙,某高档酒店宴会厅。

《失恋三十三天》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今天拍摄的,是全片最重头、也是最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场戏:王小贱带着黄小仙,大闹前男友的婚礼。

“Action!”

镜头前,原本唯唯诺诺、准备在渣男面前强颜欢笑的王祖贤(黄小仙),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到了身后。

是张国荣(饰演王小贱)。

他今天穿着一身极其讲究的修身西装,连胸口的口袋巾都折成了完美的三角形。但他却没有立刻发飙,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润唇膏。

他微微翘起兰花指,对着旁边反光的香槟塔,仔仔细细地在嘴唇上涂了两下,然后啪地一声合上盖子。

这个微表情,绝了。

把那种精致到极点、骨子里透着傲娇的都市男闺蜜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紧接着,张国荣转过身,对准了那个西装革履的渣男前任。

他没有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极度轻蔑、语速极快、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刀子的腔调,开启了连珠炮般的疯狂输出:

“这位先生,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在金钱上和你灵魂契合的伴侣。”

“不过我替小仙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全身上下,从这条三千块的领带,到你脚上那双皮鞋,哪一样不是我们小仙省吃俭用给你买的?穿着前女友买的装备来娶新老婆,你的脸皮是防弹的吗?”

渣男被骂得脸色铁青,想要还嘴:“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

张国荣突然逼近一步,眼神中原本的慵懒瞬间化作护犊子的狠厉。

“我是她的男闺蜜,是她现在的法定护花使者!你记住,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你要是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恶心她,我保证让你在这中环混不下去!”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一把揽住还在发愣的王祖贤的肩膀。

“走,小仙。这种劣质香水味,闻多了会折寿的。”

“cut,太棒了!”

顾夏阳在监视器后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全场剧组人员更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国荣把这个角色演活了,他不仅仅是在演一个娘娘腔,他赋予了王小贱一种极其高级的反差感——平时尖酸刻薄、精致得让人受不了,但在朋友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他比任何肌肉猛男都要可靠。

这种男人,绝对会成为全香港女生的梦中情友。

张国荣松开王祖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走到顾夏阳面前,拿纸巾擦掉嘴上的润唇膏,苦笑了一声:

“阿阳,你这台词写得太绝了。我刚才骂人的时候,气都没喘过来。不过……演得真他妈爽。!”

“这叫释放天性。”

顾夏阳递给他一瓶水,眼中满是赞赏,“Leslie,相信我,这部戏出来,你的女粉不仅不会掉,反而会成倍增长。因为她们会发现,除了做梦中情人,你还能做她们的铠甲。”

随着这场重头戏的结束,《失恋三十三天》的拍摄基本杀青,全面转入极速的后期剪辑。

而顾夏阳真正的杀招,才刚刚祭出。

……

两天后,清晨。

香港的各大报摊前,如同炸开了锅。

《明报周刊》作为全港销量最大的娱乐八卦杂志,今天的封面,简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香港市民炸得外焦里嫩。

封面上,没有以往光鲜亮丽的明星硬照。

而是两张画质略显粗糙、明显是偷拍视角的丑照。

左边,是全亚洲男人的梦中情人、仙气飘飘的聂小倩——王祖贤。

照片里的她,头发油腻得像个鸡窝,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着一颗鱼蛋,嘴角还流着咖喱汁,翻着一个巨大的白眼。

右边,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忧郁书生宁采臣——张国荣。

照片里的他,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正翘着一个极其刺眼的兰花指,对着镜子涂粉色的润唇膏,眼神娇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最致命的,是中间那行血红的加粗大标题:

《神仙眷侣跌落凡间!顾夏阳压榨摇钱树,王祖贤当街撒泼,张国荣变身娘娘腔!》

全港哗然。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纸媒的威力是核弹级的。

“疯了,顾夏阳是不是疯了?!”

旺角的茶餐厅里,几个年轻女孩看着杂志封面,气得连早饭都吃不下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毁掉我们的哥哥,我要抵制天夏娱乐。”

“我的小倩啊……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无数宅男痛心疾首,仿佛信仰崩塌。

短短半天时间,天夏娱乐总部的电话几乎被愤怒的粉丝打爆了。甚至有极端的影迷在楼下举着牌子抗议,大骂顾夏阳“钻进了钱眼”、“毁人不倦”。

嘉禾总部。

邹文怀看着办公桌上的杂志,喝茶的手都停住了。

“冠昌,这顾夏阳……是不是最近扩张太快,脑子出问题了?”邹文怀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捧出来的金字招牌,哪怕去拍烂片圈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人设啊。这组照片一出,这两个人的商业价值直接腰斩。”

何冠昌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年轻人嘛,以为自己拍了一两部爆款就天下无敌了。听说这部戏连特效都没有,纯粹是为了赶在二月份圈钱。这次,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而此时,处于风暴中心的天夏娱乐。

经纪总监芳姐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顾生,你看看外面的报纸,全都在骂我们!还有几个原本在谈的广告代言,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要暂缓签约!”

“我就说不能这么拍,现在好了,这几张偷拍照片一流出去,全毁了。”

顾夏阳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面对芳姐的崩溃,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芳姐,那组照片,是我昨天亲自挑好,让人送去《明报周刊》的。”

“什么?!”芳姐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的老板,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你自己爆的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安静,是电影宣发最大的敌人。”

顾夏阳放下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虽然愤怒但也因此聚集起来的人群。

“在娱乐圈,什么叫红?不是所有人都夸你,而是所有人都在讨论你。”

“《倩女幽魂》把他们捧得太高了。如果我们正常宣传《失恋三十三天》,观众会觉得有落差,会觉得我们在糊弄人。”

顾夏阳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顶级操盘手的精光,那是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的“黑红营销学”。

“所以,我主动把最不堪、最具冲击力的一面撕开给他们看。”

“粉丝现在是在骂我,但你仔细看,他们骂的是我毁了他们的偶像,而不是对这部电影漠不关心。”

“当愤怒积攒到了极点,就会转化为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和猎奇心理。”

“他们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部烂片,能把张国荣和王祖贤折磨成这样?他们到底在里面演了什么鬼东西?”

顾夏阳走回办公桌,按下了桌上的传呼机。

“阿彪。”

“老板,我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了。”扩音器里传来肥仔彪焦急的声音。

“乱就对了,现在热度已经炒到了最高点。”

顾夏阳的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通知全港所有天夏院线及合作戏院。”

“借着这股全城大骂的东风,立刻开启2月14日《失恋三十三天》的情人节特别场预售。”

“告诉那些还在骂街的观众:想看顾夏阳怎么毁掉你们的偶像吗?买张票,自己进戏院来骂。”

挂断通讯。

芳姐看着眼前的顾夏阳,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在拍电影?这分明是在操纵人心。

把全香港市民的愤怒当成免费的广告牌,把铺天盖地的骂声转化为预售的钞票。这种极其疯狂、甚至有些歹毒的商战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顾生……”芳姐咽了一口唾沫,“万一……万一他们进戏院看了之后,觉得真的很烂,咱们天夏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烂?”

顾夏阳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芳姐,我既然敢把他们骗进戏院。”

“就有绝对的把握,让他们哭着、笑着、心甘情愿地把骂我的话,全部吞回去。”

“倒计时开始。”

“准备迎接香港影史上的第一个情人节票房奇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