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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卧龙之花 > 第74章 泪洒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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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马云哥俩连夜把牛头弯的土匪大当家的请来了。现在牛头弯的土匪头子,就是原来二当家的。此人叫张军很有能耐,他又收留了马头做他的保镖,他更是如虎添翼。前几年他和马洗光又磕头成了拜把子的生死兄弟。老大甄二黑死后,他坐了第一把金交椅。又购买了洋枪,这牛头弯可不比从前,已是兵强马壮实力大增。

张军带着马头连夜赶来,他对马洗光说:“大哥,连夜把小弟叫来肯定有急事,请讲吧!小弟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马洗光说:“现在征收地税,穷鬼们都抗税不交还给我闹事,他们又组织什么胳膊户,又想成立什么联庄会。我看他们这是要翻天呀!尤其是那个孙二虎,他闹腾得最厉害。我这些捕快和打手都不中用,今儿我就吃了大亏。我连个小小的孙二虎都惹不起,瞧把我打成了这样!把你的弟兄们借给我几个,来加强我这的力量。工钱我多出,我绝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张军哈哈大笑说:“大哥!瞧你这官当的还挨了打。好说,只要大哥管的起饭,你要几个就来几个。今天大哥这口恶气我一定给你出了,大哥你瞧好吧,不出三天,我叫他姓孙的家破人亡!”

这几天李新功、孙二虎、张子明他们不顾天气寒冷,冒着刺骨的西北风走村串户,把卧龙四十八寨的胳膊户全联合起来了,成立联庄会。他们商定如果有大的事情,就以卧龙岗古风火台上的烟火为号。乡亲们这才觉得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都高兴起来。李新功宣布各寨子的胳膊户,都选出分会长,正式成为联庄会的分会。各寨分会再都联合起来就是“卧龙四十八寨总联庄会”各寨大伙都称赞李新功,就推举他为联庄会的总会长。

这天,李新功他们和几个村的分会长,正在家里开会。突然有个乡亲,前来报告说:“新功呀!不好啦,土匪把老孙头打死了。”

孙二虎一听父亲被打死,当场就晕了过去。大伙给他胡拉前胸,捶打后背他才“唉呀!”一声醒了过来。

孙二虎突然蹦起来,拿一把菜刀,撒腿就向家跑。李新功和张子明紧随其后来到了孙二虎的家中。

只见老孙头和老伴,满身是血倒到院子里,行凶的土匪早已逃之夭夭。孙二虎扑上去大哭起来,众人目睹这凄惨的一幕都纷纷落泪。

忽听屋内有小孩哭声,孙二虎马上跑到屋里一看,更是大惊失色,只见他妻子的衣服被扒掉,头发凌乱,蜷缩在角落里……显然是被糟蹋至死的。他那不满三岁的孩子,正趴在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着……

此时的孙二虎嘴唇发紫全身励抖瞪大了眼睛,手持菜刀蹿到院里大喊:“这些狗娘养的土匪,害我全家我非剁了他不可。”说着举刀就向外冲……

原来牛头弯的土匪头子张军,为了给马洗光出气,带领马头和一股土匪来到卧龙镇老孙头的家里行凶。这股土匪大白天敢出来祸害人,那是自然呀!因为那是当地官吏暗里包养的一股邪恶势力,就是官家欺压百姓的工具。也难怪这帮土匪如此之猖狂,所以才为虎作伥,无人敢惹,竟如此胆大妄为到了极点。这是多年来土匪受官府庇护和纵容的结果。

李新功上前抱拄孙二虎说:“兄弟不要鲁莽,土匪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家人尸骨未寒,等我们办完了后事再报仇雪恨!”

这天,胳膊户的乡亲们帮孙二虎办丧事。灰蒙蒙的天上飘洒着雪花,西北风呼呼地吹着,天气异常的寒冷。长长的送葬队伍里,孙二虎手举着招魂幡走在最前面,他那惨白的脸上,两行泪水流至腮边……眼泪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后面是三辆装有棺椁的马车,送葬的乡亲们冒着风雪、满怀悲愤、泪洒冰天……

到了墓地几声炮响,随着凄凉的唢呐声故人入土为安……

唢呐音断冷风凄,

恶匪行凶惊大地,

阡陌血泪试问天,

眼前荒冢心泣泣。

阡陌荒芜之地三座新坟就在眼前,孙二虎扛着招魂幡,踉里踉跄地转坟洒土……

李新功把手一挥对乡亲们说:“乡亲们!我们祖祖辈辈都受这贪官污吏的欺压,遭受土匪的祸害!难道我们草民就不是人吗?就任人宰割吗?我们怎么办?……”

被逼上绝路的卧龙人,如果他们愤怒了,也就疯狂了——大伙都瞪大眼睛,高喊着:“要报仇、要反抗!要铲除这伙贼人……”

李新功,张子明和孙二虎他们秘密联络四十八寨的青壮年,决定要铲除这伙害人的禽兽。

李新功明白:“若要制敌,必先强己”所以,要想消灭这伙有枪又有官吏撑腰的土匪强,必须要有自己强大的武装力量呀!他们从卧龙四十八寨联庄会里,精挑细选了一百二十名小伙子。有张子明、孙二虎、王青木、刘平、刘代、爪地虎、王严、甄大涛等,还有各寨的胳膊户分会长为骨干,成立了一支“联庄队”,李新功亲自带队在卧龙岗的廉颇台前加紧操练……

眼看新年将至,马洗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每天领着捕快在卧龙一带,上窜下跳加紧了对百姓们的勒索。但他每天都是空手而归,一两银子也没收回来。因为李新功早就给百姓们串联好了,给他来个软磨硬扛,就是不交。有的知道马洗光来了,就提前锁门出走,所以马洗光连人都找不到,他也只能扫兴而归。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常言道:“二十三,年糕粘,灶王爷去上天。轻马走,重马来。带着财运福气来!”腊月二十三这个日子,是民间习俗中的小年,家家户户都在吃年糕。

这腊月二十三小年的当天,那恼羞成怒的马洗光,他先拿他的租户开刀。一连绑了十几家的当家人,又从各个寨子里抓了近百人。

这天李新功在廉颇台前聚合各寨的联庄会的分会长,李新功说:“乡亲们,那马洗光现在是狗急跳墙了,他乱收捐税,还竟敢肆意抓人,也太猖狂了。牛头弯的土匪就是他的靠山。一日不除掉,我们这一带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他们官匪一家,世世代代欺压在我们头上,我们也该翻身了。我们这次和马洗光斗,要想把抓去的乡亲们救出来,就必须先铲除牛头弯这一坨臭狗屎,为乡亲报仇!”

他们反复商量后决定在大年三十的晩上行动,拿掉牛头弯的土匪。然后再接着给马洗光算账,必须把被抓去的乡亲们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