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轩见余北冥把金善美搂在怀里,那丫头脸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不由得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余北冥的肩膀。
“兄弟可以啊,”黄轩压低声音,用中文说,“这是龙国的公关?”
余北冥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棒子国的。”
黄轩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难怪叫你欧巴呢。棒子国的美女也不错,不过我自己比较喜欢大毛的美女。”说着,他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的白人公关,那姑娘笑着用俄语说了句什么,黄轩回了一句,两人腻歪得旁若无人。
余北冥笑了笑,从旁边走过的服务生手里的托盘里端走一杯香槟,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外语要均匀学,不能偏科。”
黄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伸出大拇指,表情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敬佩:“兄弟,你这话说得好,均匀学,不能偏科,受教了,受教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金善美站在余北冥旁边,端着托盘,听着两人用中文聊得热火朝天,虽然她中文很棒,但还是有些东西不明白,怎么好端端一下子扯到学习上了。
她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凑到余北冥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好奇:“欧巴,你们刚才说的……学外语,是什么意思啊?”
余北冥转过头,看着金善美那张写满问号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金善美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脑袋凑了过去,发丝蹭到余北冥的侧脸,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余北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金善美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咬着嘴唇,伸手在余北冥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大,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
“欧巴,你太坏了!”金善美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嗔怪,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哪里听得出半点生气的意思。
余北冥笑了笑,没接话,转回头看着赌桌。
女荷官已经重新握住了骰盅,手腕一抖,三颗骰子在盅里翻滚起来,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均匀。她摇完之后,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按下“开始下注”的信号灯,用英语说了一句“请下注”。
周围的人纷纷动了起来,有人押大,有人押小,有人押单双,还有人押了具体点数,桌上很快铺满了各色筹码。
余北冥没急着动。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过桌面,看似随意,神识却已经探了出去,穿透骰盅的外壳,里面三颗骰子的点数瞬间清晰——1、3、4,八点,小。
他收回神识,等到桌面上大部分人押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把面前那四枚百万筹码摞起来,往“小”的区域一推。
四百万,全押。
筹码落在绿色绒布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比旁边那些零散的筹码重得多,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
金善美的呼吸都停了。她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那四枚筹码,像是怕它们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
黄轩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嘴里“嘶”了一声,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竖起大拇指晃了晃:“兄弟,你真牛,四百万美金,全押。反正我是不敢玩这么大。”
余北冥笑着回了一句:“概率一样,成本越大回报越大,万一中了呢。”
黄轩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行,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赌徒。”
女荷官看了看桌面,确认所有人都下注完毕,伸手按住骰盅,目光在余北冥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揭开了盖子。
“1、3、4,小!”
骰子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数字清清楚楚。
金善美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韩语的尾音又冒了出来:“中了中了中了!欧巴你又中了!”
黄轩也在旁边“卧槽”了一声,拍了拍桌面:“兄弟,你这是什么运气?四百万,说中就中?”
余北冥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被人夸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从容。
女荷官用棍子把那四枚筹码拨到余北冥面前,然后又推了四枚新的过来,八枚百万筹码摞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抬起头,看着余北冥,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但笑容底下藏着的那点东西,黄轩可能看不出来,余北冥却看得一清二楚。
“先生,你运气真好。”女荷官用英语说,语气礼貌而柔和。
余北冥笑着回了一句:“谢谢,我也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很棒。”
他伸手,一把揽住身边的金善美,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直接坐到了自己腿上。金善美没反抗,顺势坐了下来,脸色激动得通红,看着余北冥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余北冥低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金善美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语气里带着一股真诚:“谁让欧巴特别帅呢。”
余北冥笑了笑,没接话。他感受到怀里金善美的身体微微发软,像是一块冰被慢慢融化了,贴在他胸口的手心带着一层薄汗。他伸手,从面前那堆筹码里摸出一枚十万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到金善美面前。
“想不想要?”余北冥问。
金善美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连点头:“想,想要!”
余北冥微微侧了侧脸,指了指自己的左侧脸颊。
金善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停留的时间大概只有半秒,但那股气息却留在了余北冥的皮肤上。
余北冥把筹码按在她手里,说:“拿着。”
金善美接过那枚筹码,笑得眼睛都弯了,小声说了句“谢谢欧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筹码塞进了胸前衬衫的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放稳了才松开。
女荷官清算完筹码,又重新取了一副新的骰子,放进了骰盅里,双手握住盅身,开始新的一轮。
信号灯再次亮起。
余北冥一边把玩着桌面上的筹码,一边搂着金善美的腰,目光落在骰盅上,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