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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穿越60年代,我有空间灵泉 > 第5章 夜守危房,恶人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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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山回到家,天色彻底地暗透了。

深秋的风刮过土院墙,呜呜的响,吹得破旧的窗纸哗哗哗地直抖,听着人心慌。

一家人累了一天,个个浑身发软。

本来爹娘全身就浮肿乏力,又进山折腾了大半天,连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带回来,他们的脸色愈发地暗沉。两个弟弟耷拉着脑袋,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最小的苏念娣靠在炕边,小手捂着肚子,一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李秀莲。

“娘,我饿……”

声音细细小小的,听得人心发酸。

李秀莲喉头发堵,揉了揉闺女的头,半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来。家里真的啥都没了。

缸里的糙米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碎渣,野菜早就吃光,草根今天也没挖着多少。晚饭,又是一锅清水煮枯草,寡淡得连点盐星都看不见。

苏沅芷看着一家人饿得熬不住的模样,心里又沉又稳。幸好早上悄悄装了半葫芦灵泉水。 晚饭的时候,她趁着灶台的烟火混乱,趁着家人没有注意,把灵泉水混进了煮饭的清水里。

灵泉水的量极少,兑在一大锅水里,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不会一下子让人气色暴涨,只会慢慢地养人,悄悄地消掉身上的浮肿。这也是她唯一敢做的最安全的法子。她要是敢一次性地拿出吃食,不用别人举报,自家人气色变好这件事,就足以引来灭顶的麻烦。

吃完饭,天色彻底地黑沉了下来。村里早早的熄了灯火,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点灯,黑黢黢一片死寂。这年头,点灯费油,能省则省,更重要的是,黑夜里藏得住穷,也藏得住人心。

爹娘累得躺下没多久就响起沉沉的呼吸声。弟弟妹妹挨着爹娘睡熟,小眉头还微微地皱着,想来梦里都在挨饿。

唯独苏沅芷,半点睡意都没有。白天赵老三那无声的“晚上”两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根本拔不掉。她太清楚这种人了。无赖、记仇、心窄、而且还贪得无厌。

白天在大队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被扣了工分,这笔仇他不可能咽下。白天人多眼杂,他没有机会动手。夜里四下无人,正是他报复、窥探、耍阴招的最好时机。更何况,他心里始终认定,苏家藏了吃食。没有抓到证据,他绝对不会死心。

夜色越来越深,风更凉了。苏沅芷侧着身子,闭着眼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死死地盯着院外的动静。

村里的夜里静得吓人,半点狗吠都听不到,只剩下风声绕着院墙打转。也不知熬了多久。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泥土掉落声。

“簌簌。”

声音很小,普通人绝对听不出来,只会当成风吹土落。但是,苏沅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有人靠墙了。夜里土墙干松,只要有人身子贴上去、稍微借力,墙皮土就会往下掉。

她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眼皮半敛,透过窗纸破洞死死地盯着院墙的方向。没过几秒,一道瘦长的影子,慢慢地从墙角探了出来。

真的是赵老三!这人根本没有回家睡觉。他一直在暗处蹲守,熬到深夜全村熟睡,才摸了过来。他不像白天那般咋咋呼呼,此刻安静得吓人。他整个人贴在土墙根,弓着身子,踮着脚尖,一点点地往窗户这边挪。动作熟练又猥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翻墙窥探的龌龊事。

苏沅芷后背微微发寒。白天只是窥探,夜里,他胆子明显大了太多。他一点点地挪到窗下,脑袋微微抬高,贴着窗纸缝隙往屋里瞅。

屋里黑沉沉的,只能看见一家人熟睡的轮廓。他看了好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也没看见半点藏粮的影子,这才慢慢地直起腰。

可是他没走,反而蹲在窗根底下,脑袋低着,像是在琢磨什么阴毒主意。

苏沅芷心一点点地冷下去。果然不是简单的窥探。他是在憋着坏呢。果然,下一秒,赵老三伸出了手,指尖抠着松动的窗纸边缘,轻轻地一扯。

“嘶——”一声微不可查的裂响。原本就破破烂烂的窗纸,被他直接撕开一道两指宽的口子。口子正对着炕边,屋里的动静,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做完这一切,赵老三依旧没走。

他蹲在原地,阴恻恻地盯着屋里,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听不真切。

但苏沅芷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他找不到证据,抓不到把柄,就打算夜夜蹲守、随时窥探。只要苏家露出半点破绽,哪怕第二天谁气色好一点、谁有力气一点,他立马就能跳出来咬死我们私藏了粮食。甚至,他极有可能准备半夜找机会直接翻院墙进来搜!穷疯饿疯的无赖,一旦起了贪念,根本就没底线。偷、抢、栽赃、举报,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沅芷的手心攥得紧紧的,指尖发凉。不能再任由他这么盯下去。夜夜被人蹲窗窥探,等于全家把柄都捏在别人手里,早晚要出事。硬碰硬不行。她一个姑娘家,夜里吵嚷起来,说不清道理,反倒容易被人倒打一耙,落个污蔑邻里、无事生非的名头。惊动大队,闹开了,别人只会觉得她针对赵老三,不会真的治死对方。

治标不治本。那就要——留把柄。今天夜里,必须抓住他的实锤。

苏沅芷缓缓地放松了呼吸,装作依旧熟睡。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窗下那道黑影,耐心等着。

赵老三蹲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屋里毫无异常,才慢慢地起身,贴着墙根,一步三回头地退走。他脚步轻得像猫,生怕闹出半点动静。直到他彻底地退出了院子的范围,走远了,苏沅芷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凉气。她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

这人太缠、太阴、太毒。绝对是她穿过来之后,遇到的最大隐患。一旦让他长期盯着,恐怕早晚要暴露。那时一家人就别想有安稳的日子了。

苏沅芷的眼底慢慢地沉下了一抹冷意。既然你不肯放过我家。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你留半点情面。

她轻轻地翻身下床,动作轻缓,不发出半点声响。她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了窗边,盯着那道被撕开的窗纸裂口。口子不大,却极其刺眼。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明天一早,全村人都能看见,这是他夜里恶意毁窗、恶意窥探的证据。除此之外,她还要再加上一道保险。

赵老三不是一直盯着她,想抓她的把柄,想害她家吗?那她就反过来,盯着他。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开始,不用进山找草根,她就借着下地拾柴,挖土的由头,专门盯着赵老三的行踪。

这人好吃懒做,不肯老老实实地上工,背地里肯定藏着小动作。大荒之年,不干活还能熬得住不饿死,身上肯定有鬼。要么偷摸藏了余粮,要么偷偷地在外头摸东西、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她耐心盯着,早晚能抓到他的真把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想栽赃我私藏物资。我就先抓你偷懒怠工,私藏来路不明吃食的实锤。

夜色更深,风声更厉。

苏沅芷轻轻地贴回炕边躺下,双眼紧闭,心里却无比清明。今晚只是试探。赵老三吃了亏,记了这个仇恨,明天只会更加疯狂。

而就在村子最深处的黑暗里,刚走远的赵老三,停在暗处,回头死死地望着苏家土屋的方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狠毒的笑。抓不到把柄,那就制造把柄。明天,他要让苏家,彻底地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