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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外人插手,许大茂和贾张氏彻底放开了手脚。两个人从院子里一路打到茅房,恨不得把对方直接摁进粪坑里。可谁也没能耐把谁彻底摁下去,最后又从茅房打回了院子。

武器还是那两把粪勺。

两个人死死攥着勺柄,谁也不松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也不肯退,谁也不敢退。这架,不打到一方趴下,不算完。

赵卫东把自家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白玲想出去看看,被他拦住了。他动作麻利,又点上了艾草熏香,屋子里的味道总算散了不少。

“你们这院儿的人可真有意思,我头一回知道住胡同里是这副景象。”

白玲说。

“往后你就更清楚了,有意思的事儿多了去了。你要想见识,随时来我家。”

赵卫东回她。

“有空再说吧。他俩这么闹下去,得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白玲挺好奇。邻居打成那样,愣是没一个人出来劝架,也是怪事。

要说这院子的人冷血吧,好像也不是。门口那大爷刚才还跟赵卫东有说有笑呢。

“估摸着等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或者他俩打累了就停了。出不了大事,就是小打小闹。”

赵卫东说。

院子里打架,顶多就是皮外伤,真要命的架,根本打不起来。除非是傻柱对许大茂下黑手——这些年许大茂每次惹傻柱,不光挨一顿拳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傻柱还专攻他下盘,那招数可真够阴的。

“我看也是。不过这味儿也太冲了,他俩也真能忍。你们院那个叫许大茂的,到底图啥?”

白玲想不通。

“谁知道呢。他这人打小就这样,巴不得天下大乱,专门干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赵卫东也挺无奈,一边说一边忙着做饭。

白玲看他炒菜有板有眼的,忍不住说:“行啊,你还真有两下子,不是闹着玩的。就不知道吃起来跟看着是不是一样好。要是真有这手艺,你都能开饭馆了,人家抢着要你。”

“多学两门手艺,好歹饿不死自己。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了,总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赵卫东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

白玲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没事儿。”

赵卫东笑了笑。

外面。

许大茂跟贾张氏还在那儿较劲。

“许大茂,你这个缺德的绝户!你干这种缺德事,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

“贾张氏,你才是绝户!你这么缺德,你们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个人一边对骂,一边下狠手,谁也不让谁。

院子里的住户全都缩在自家窗户后头,远远瞄着那俩人打架,没一个敢凑近的。这院子里那股臭味儿简直冲得人脑仁疼,谁受得了啊。

那俩人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死活不见累,非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才算完。骂声、嚎叫声你一声我一声,交错着响。

等到赵卫东屋里饭菜都端上桌了,这俩居然还没停手,反而越打越凶。

许大茂抬手扇了贾张氏一耳光,贾张氏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可惜的是,这俩人把整个院子的空气都搅得一团糟,跟炸了粪坑没两样。所以左邻右舍根本没出来看热闹,这阵子正好赶上吃晚饭,谁乐意为了瞅一眼热闹连饭都不吃?

“嘭!”

傻柱刚去给人家帮厨,打包好饭菜,想着今晚好好犒劳犒劳秦姐。秦姐平时给他收拾屋子、洗衣服,也挺累的,他傻柱这人知道感恩。

可谁知道,傻柱一进院子,从天而降一瓢粪水直接泼了他一身,从头到脚全浇透了。

这事儿也怪不得傻柱,他刚踏进院子,虽然闻着味儿不对,还没等琢磨清楚呢,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谁?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傻柱被粪水泼了个正着,刚进前院就这么来一下,谁能忍?

“不是我!都是许大茂,都是许大茂干的!刚才就是他泼的你!”

贾张氏看见傻柱跟头随时要发疯的猛兽似的,赶紧嚷嚷。

“贾张氏,你别扯我!明明是你泼的傻柱!傻柱你看清楚了,那大勺还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呢!”

许大茂冷笑一声,赶紧把手从那掏粪勺上挪开。

“关我屁事!是你许大茂自己缺德干了坏事,心肠这么毒,还想往我头上赖?”

贾张氏立马不干了。

“就是贾张氏干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贾张氏。”

许大茂说。

“我不管你们俩谁干的,反正我现在成这样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傻柱吼了一声,抬脚就要去追许大茂揍。

许大茂一看形势不对,撒腿就跑。平时他还敢跟傻柱比划两下,可现在看傻柱这模样,简直能吃了他,弄死他。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还敢跑?你站住!”

傻柱看许大茂跑了,拔腿就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今天非要好好收拾许大茂这王八蛋不可。

赵卫东能欺负他傻柱也就算了,许大茂还想翻天了?

“救命!救命!傻柱杀人了!傻柱杀人了!”

许大茂也不示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傻柱今儿个气炸了,抄起袖子就朝许大茂扑过去:“许大茂,你这张臭嘴,我非得撕了不可!还恶人先告状?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教训!”

许大茂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撒腿就往家跑。傻柱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他心里是真怂了。

眼瞅着傻柱快追上,许大茂一个箭步冲进屋,“哐”

地摔上门,反手就锁死。整套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许大茂,你个龟孙,给老子滚出来!”

傻柱抡起脚就踹门,骂声震天响。

许大茂在屋里得意了:“我就不开!泼的就是你傻柱!你点子背,怪谁?活该!”

“你开门!看我不弄死你!”

傻柱又狠狠踹了几脚,火气根本压不住。

今儿个本来挺高兴的。他去给人帮厨,遇上办喜事,沾了喜气,人家还塞了个大红包。菜也拿了,钱也收了,心里美滋滋的。谁知一回院子,当头一桶粪水泼下来。

还是死对头许大茂干的。

“我就不开,你能咋样?你运气差,怨得了谁?傻柱,你就是个大傻子,活该!”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存心要把傻柱气吐血。

“嘭!嘭!”

傻柱又猛踹两脚。许大茂家的门结实得很,是他特意找人加固的。谁让他总爱招惹傻柱,打架又打不过,只能靠这扇门保命。傻柱根本踹不开。

许大茂在屋里笑得猖狂:“傻柱,认栽吧!栽在你大茂爷爷手里,不服气也得憋着!”

“好,许大茂,你不开门是吧?”

傻柱冷哼,“你给老子等着!有本事这辈子别让我逮着你,要是让我抓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又踹了两脚门,这才转身走人。

许大茂追着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你大茂爷爷怎么样!”

能把傻柱整成这样,他心里那叫一个爽。

娄晓娥正吃饭,一看许大茂浑身屎尿,火冒三丈:“许大茂,你是不是跟贾张氏打架掉粪坑里了?臭成这样,回来恶心谁呢!”

许大茂一肚子委屈:“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全是那个挨千刀的贾张氏,说不过我,就抄掏粪勺子追着我打!”

娄晓娥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眼眶都红了。

“你还有脸问我怪谁?你自己吃饱了撑的,非去管贾张氏跟秦淮茹那点破事,怎么着,秦淮茹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上心?”

许大茂脸色一沉:“你嘴巴放干净点,这话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你脸?你许大茂要脸,我就不要了是吧?”

娄晓娥冷笑,“你妈今天又来了,提着中药满胡同走,谁不知道?她到底几个意思?我娄晓娥不要面子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我怎么你了?我妈说两句你听着就行,当儿媳妇的跟婆婆顶嘴,传出去不怕人说你不孝?”

“哟,娶我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娄晓娥盯着他,语气越发冷,“结了婚就变了脸?我告诉你,我不伺候你们一家子。你回去跟你爸妈说清楚,以后没事别老往这儿跑,再有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着闻到许大茂身上一股味道,胃里一阵翻腾,饭也吃不下去了。

“你还能怎么不客气?”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那是我妈,说你几句不是天经地义?就你金贵?你要是能生出个孩子来,母凭子贵,我妈还敢说你?只怕把你当祖宗供着都不够。可你这肚子不争气,怪得了谁?”

娄晓娥一听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