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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的是情报专业,从莫斯科回来的。咱们系统里的大学现在正好缺这类老师,她去教书正好。年纪到了,别让她再这么熬着,我也怕她出点什么事。”

“体力上不比年轻时了。等这案子结了,就让她去教书。你只要帮我拖过这段时间就行了,不算为难你吧?”

罗局长听完,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回道:“白主任,您这话说得太重了。您怎么吩咐,我都照办。白玲同志要是去教书,那确实能发挥更大作用。”

白父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郑朝阳也结过婚了,给玲玲换工作,她不会不愿意。”

其实白父早就想给白玲调岗,只是白玲一直不肯。

如今总算能安排下去了。

白父走后,罗局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白玲怎么就老是遇不上对的人呢?郑朝阳家庭出身不行,赵卫东年纪又不对。要是这俩人能换一换,那倒好了。

吃完饭,家近的就走了,比如赵卫东。家远的,白玲那种就回宿舍。

大办公室里只剩郑朝阳一个人值班——他昨晚刚好准时下了班。罗局长答应过,他的婚假以后给补。

郑朝阳倒乐得清闲。这样还能少回去面对刘敏那个新娶的媳妇。跟不喜欢的人待一块儿,他总觉得压力大。

看着赵卫东和白玲有说有笑地走出去,郑朝阳心里不是滋味,可眼下也没办法。吵也吵了,闹也闹了,结果还是这副样子。

他也试着让自己放下白玲,可这么多年的感情摆在那儿。况且他最后找的,也不是个比白玲强的,反而是个不如白玲的。郑朝阳怎么想都不甘心。

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全白费了。

赵卫东回到院里的时候,正好中午十一点。这个点儿,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上学的也去上学了,院子里就剩些大妈和没上学的孩子。中午各家也都是凑合着吃早上剩的。

可走到中院一看,这边居然热闹得很。

“卫东,你回来啦?昨晚咋没回家?”

三大妈主动冲他招呼了一声。

“昨晚在局里忙案子,回来晚了。今儿院子里咋这么热闹?”

赵卫东随口问。

三大妈笑着接话:“今儿是雨水对象头一回上门认门,说好了周末带爹妈来提亲。你猜怎么着?雨水这对象跟你还是同行呢,在西城区执法所干片警。”

“西城区的?”

赵卫东挑眉。

“对啊,雨水工作能调回城里,也是人家帮的忙。”

三大妈说得眉飞色舞。

正说着,何雨水领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进了院子,手上拎着汽水和酱油。

“卫东,快看,这就是雨水对象,你俩同行。”

三大妈忙着介绍,“小刘,这位是咱院儿的卫东,也在执法口子上,东城区分局的。”

“你也是执法员?”

何雨水的对象小刘主动搭话。

赵卫东点了下头:“对,东城分局的,赵卫东。”

“我叫刘建新,你好。”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刘建新眼神扫过赵卫东身旁的自行车,目光里全是羡慕。

“我先回屋歇着了,忙了一宿没合眼。”

赵卫东打了个哈欠。

他确实困得不行。

三大妈连忙说:“你屋里头海棠那丫头都帮你拾掇利索了,回去睡吧。”

赵卫东应了声,转身往屋里走。困归困,他还是先冲了个澡——怎么着也得睡舒坦了。

见赵卫东走了,刘建新压低声音问:“大妈,卫东兄弟那自行车打哪儿买的?真不赖,家里条件挺好吧?”

三大妈摆摆手:“那可不是买的。他抓了个敌特立了功,局子里奖的。”

“局里奖的?抓敌特?多大的案子啊?”

刘建新一脸羡慕。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个大案子。我儿子带他上山逮兔子,顺手就给碰上了,没费啥劲儿。我儿子也跟着沾光,在轧钢厂保卫科混了个差事。”

三大妈说起儿子阎解成,脸上挂满了得意。

刘建新更眼热了——抓个敌特,不费吹灰之力,白捡一辆自行车。

“卫东以前啊,也就跟您似的,分到执法所当个片警儿。多亏我儿子拉他去抓兔子,谁能想到撞上个大鱼?听说那案子是市局主抓的,市局局长亲自点名,让他进局子里干。我儿子也不赖,轧钢厂保卫科稳了,卫东进了分局不说,自行车也到手了。”

刘建新听得眼睛都直了。

同样是干执法这行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人家赵卫东这才进局子几天,功劳都摆了一箩筐,领导还当个宝似的捧着。

再瞧瞧自己,在所里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谁都不拿正眼瞧他。

要是能让赵卫东帮着说句话,调进局子里去,那立功的机会不就跟下雨似的往头上砸?

现在他这活计,整天就是东家吵完西家闹,婆婆媳妇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干得没劲透了。

赵卫东洗完澡,反倒来了精神。

他点开系统面板,翻了翻能换的东西。

【叮,宿主消耗罪恶值,获得中级厨艺技能】

【叮,宿主消耗罪恶值,获得紧急抢救知识技能】

【叮,宿主消耗罪恶值,魅力值+5,体能+5】

换完这些,困劲又上来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踏实,到下午四点半,赵卫东自个儿醒了。

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他准备出门。

今晚肯定又得忙到后半夜。

谁知刚走到院里,就看见刘建新跟何雨水坐一块择菜呢。

何雨水一见他,眼神立马躲开,头都不抬。

赵卫东心里一荡,那晚的滋味又冒上来了,说实在的,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丫头。

“择菜呢,准备做饭啊?”

赵卫东凑过去搭话。

“关你什么事,问什么问!”

何雨水一见他就没好气。

“咱好歹是邻居,打个招呼还不行?雨水,你这人也太绝情了。上回你让我放了你哥,我可是看在咱们一块长大的份上才答应的,你倒还记恨上我了?”

赵卫东故意把话说得暧昧。

果然,一提到“一块长大”

这茬,何雨水脸色刷地变了,整个人都绷紧了。

“房子不都赔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何雨水气得脸都红了,说完就要往屋里钻,半眼都不想再看赵卫东。

他就是她的噩梦。

她巴不得一辈子都别再见到这张脸。

所以才急着嫁人,急着搬走。

何雨水正要出门,迎面就撞上赵卫东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赵卫东脸上笑呵呵的,像是压根没看见她那张冷脸似的,开口说道:“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要结婚了,特地来道声喜。你俩站一块儿,确实挺配的。”

刘建新赶紧在旁边打圆场,拉了拉何雨水的胳膊:“雨水,以前的事翻篇了就行,再提也没啥意思。”

他又转头冲赵卫东赔了个笑脸:“卫东哥,你别放心上,雨水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

“没事,我这人肚量大。”

赵卫东摆摆手,“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跟她也就是邻居,可你不一样,你是要跟她过日子的人。她这脾气,往后你受得住?”

“关你什么事?”

何雨水一听这话就炸了,“赵卫东,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看你这人,我好心好意恭喜你,你就这么对我?”

赵卫东啧了一声,脸上全是玩味的笑,“早知道你这么小心眼,我就不该把你哥放出来。”

何雨水气得脸都白了,正要骂回去,刘建新赶紧拦了一拦:“雨水,别说了。你哥那事也就那样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赵卫东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上,故意问道:“卫东哥,你这车,我听说是你抓敌特立的功,上头奖励的?”

赵卫东那辆车保养得跟新的一样,擦得能照出人影来。那时候谁家能有辆自行车那都是了不得的事,更别说这还是派出所给的奖励。

这玩意儿一拿出来,谁都知道,说明领导眼里有你。

“哪儿啊,我就是运气好。”

赵卫东嘴上谦虚,脸上却带着笑,“我们院儿里的人应该都跟你说过这事儿了吧?纯属碰巧,领导抬举我。”

“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

刘建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羡慕,“没本事也立不了功。咱都是执法员,我真羡慕你能立功。”

“有什么好羡慕的?”

何雨水冷哼一声,“他就是走了狗屎运。”

刘建新又叹了口气:“我在所里都干了一年多了,现在还就是个片儿警,每天就是到处巡逻,干的就是些跑腿的活儿。”

“兄弟,我冒昧问一句,你啥学历?”

赵卫东随口问道。

“高中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