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笑着揉了揉虞晴柔软的发顶,随口打趣:“师姐不怕他。晴晴若是心里害怕,便尽管来找师姐,师姐护着你。”
她本就是随口一句玩笑,谁知虞晴瞬间眼眸一亮,小心翼翼地追问:“我真的可以跟着师姐一起修炼吗?”
顾昭微微一怔,心底当即软了下来,正要应声答应,一道男声骤然插了进来。
顾临川缓步走到她身前,看向她的目光比看向殿中任何人都要温和几分,语气带着长辈的提点与叮嘱:“昭儿,你此番修为暴涨,进度极快,切不可因此浮躁。修为突进过快最易根基虚浮,道心不稳,后患无穷,切记好好夯实基础。”
“弟子明白,师尊。”顾昭乖乖颔首应下。
顾临川淡淡应声,再无多余言语,转身便御气离去。
殿内氛围恢复如常,长老们继续登台讲经传道,底下弟子屏息聆听,方才的风波仿佛从未发生。
顾昭垂眸立在原地,暗自沉思。
翻阅顾舒瑶的过往记忆,这位既是授业师尊、又是至亲叔叔的顾临川,从前待顾舒瑶是真正的倾尽偏爱。
最好的灵丹、最珍稀的宝药、顾家最优的修炼资源,从来都是优先供给她这位天才侄女。
可自从虞晴入宗,一切尽数变了。
所有专属顾舒瑶的顶级资源,源源不断送到了虞晴手中。
只是昔日顾舒瑶心态失衡、针对刁难虞晴时,顾临川次次出手干预,次次护住虞晴,却从未真正责罚过顾舒瑶。
唯一几次出声斥责,也只是隐晦提点她心境有缺、恐生心魔。
且方才,顾临川自始至终,目光从未落在虞晴身上半分。
没有安抚,没有过问,仿佛虞晴只是一位普通的弟子。
这反常的态度,实在太过蹊跷。
但顾昭很快压下心底的疑虑。
她眼下的重心不是探究师尊的奇怪之处,而是潜心修炼、稳步突破化神,完成顾舒瑶的委托。
既然能确定顾临川对自己无恶意,便没必要耗费心神深究。
想通此处,她抬手牵住虞晴的小手,带着她一同离开了传道大殿。
一路走出殿外,虞晴始终垂着小脑袋,情绪蔫蔫的。
她以为师姐不愿意让自己跟着一同修炼,心底难免涌上浓浓的失落与沮丧。
谁知顾昭率先开了口,语气温和:“我洞府所在的栖云峰旁的凝虚峰一直空着。我们现在去找外务长老,先把山峰洞府租下来,我再帮你布置一番,日后你便在那里修炼。”
虞晴听了这话,连忙摇头:“大师姐,凝虚峰是一阶灵脉峰,租金太贵了,一年要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我手里没有这么多灵石。”
顾昭闻言暗自吐槽。
这群偏心的师兄弟,平日里大把名贵灵植、珍稀灵药随手就塞给虞晴,看着慷慨大方,实则半点不贴心。
灵药再多也要炼化修炼,可灵石才是修仙界实打实的硬通货,日常修炼、布阵、购材样样离不开,这群人偏偏半点想不到。
她收起思绪,笑着安抚:“师姐有钱。”
怕虞晴心里有负担,她又贴心补了一句:“就当是师姐借你的。等你日后修炼到筑基中期,便能独自接宗门任务,到时候再慢慢还就好。”
虞晴闻言,垂着眸子默默掰着手指计算,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满是颓丧:“大师姐,我现在才练气四期,还是最差的杂五灵根。旁人数年就能筑基,我怕是要熬三四十年才能到筑基中期,这么久根本还不上你的灵石。”
小姑娘耷拉着眉眼,蔫哒哒的模样像只垂耳小狗,委屈又乖巧。
顾昭被她这副模样直接萌翻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温声鼓励:“所以才要好好努力修炼呀。等你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师姐就带你下山游历山河、历练修行,好不好?”
这话瞬间点亮了虞晴的心神。
她依旧清楚自己废灵根修行缓慢,前路艰难,可一想到能跟最温柔漂亮的大师姐一同下山历练,心中便满是期待。
顾昭笑着俯身抱起虞晴,催动灵剑,御剑前往宗门内务山峰。
内务大殿里,负责打理山峰租借事宜的弟子听闻来意,见顾昭要为虞晴租下一整座凝虚峰,连忙出声劝阻:“顾师姐三思!凝虚峰乃是一阶灵脉峰,灵气浓郁醇厚。虞师妹是杂五灵根,修为低微,根本吸纳不了这般精纯的灵气,租下来也是白白耗费资源、浪费灵石。”
顾昭神色淡然,抬手直接将十三块极品灵石拍在案桌之上,“无妨。灵峰空置无人打理,常年闲置,何尝不是另一种浪费?不必多言,办妥即可。”
内务弟子盯着桌上闪闪发光的极品灵石,瞳孔狠狠一震,整个人直接懵了。
往日宗门弟子租借山峰,皆是精打细算凑下品、中品灵石,谁也舍不得动用珍贵的极品灵石。
可顾师姐一出手,便是十三块极品灵石,眼都不眨,只为给灵根最差的小师妹租一座山峰。
这一刻,他再次刷新了对顾家财力的认知。
要知道,一块极品灵石便可兑换整整一万块下品灵石,十三块极品灵石,恰好够包揽凝虚峰整整百年的租赁权限。
内务弟子再不敢多劝半句,利落收起灵石,将凝虚峰脉租赁玉牌与证明尽数交到虞晴手中。
虞晴捧着玉牌,同样被大师姐的阔绰手笔惊得不知所措。
然而等她跟着顾昭踏入凝虚峰空置洞府的那一刻,才知晓自己惊早了。
踏入清幽雅致的洞府,顾昭当即抬手,从芥子空间中掏东西。
温润蕴灵的高阶打坐蒲团、适配五行灵根的各色灵石、滋养经脉的低级灵玉,一件件摆满洞府各处。
紧接着,她翻出从原主芥子空间里掏出五行聚灵阵阵图,现学现布,有条不紊地敲定阵眼、嵌入灵石。
五行灵力缓缓流转汇聚,稀薄的峰脉灵气被强行聚拢压缩,洞府内的灵气浓度瞬间翻倍暴涨,恰好完美适配虞晴的杂五灵根,能最大程度帮她吸纳灵力、弥补天赋短板。
一番忙碌妥当,洞府聚灵阵法成型,灵气氤氲缭绕。
顾昭抬手擦去并不存在的薄汗,转头看向满眼震惊的虞晴,笑着抬手示意:“搞定了,快过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