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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所在的清玄殿,殿门大敞着,禁制也没有开启,想来是刚有人离开。林默以神识扫视殿内,只有苏清鸢独自坐在书案后,单手支着额头,不知在思索什么。殿中灵灯的光晕柔和地落在她无暇的容颜上,将她清冷的侧脸衬得愈发如玉般剔透。

林默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她身后,从侧面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嗔怒地瞥了他一眼:“舍得来看我了?瞧把你给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林默不由失笑,在苏清鸢身旁坐下,将这些天里外奔波的事简要说了下,指点了一下狗剩,洛璃和唐笑笑修行,去后山太上长老们闭关的洞府等等,末了才道:“有些事情必须都要在我回东玄大陆之前处理好。”

苏清鸢原本还淡定地听着,甚至想再开几句玩笑。可听到“回东玄大陆”四个字,她整个人骤然怔住了。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你……还要回去?”

林默坦然道:“东玄大陆相对于苍玄大陆,灵气更浓郁,修仙水平也高。我在那边的师尊长生子,乃是炼虚后期的修士。想要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修炼的环境至关重要。我的目标不是成就元婴乃至化神,而是成就真仙大道。”

苏清鸢那双清冷的凤眸微微睁大,惊讶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成就真仙大道是每个修行者的终极目标,她当然也知道炼虚后期意味着什么,整个苍玄大陆七国的霸主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刚踏入炼虚的门槛。而她进阶化神初期这些年,深知越是往上,每一步都如同登天。炼虚后期,那是足以在整个苍玄大陆横着走的修为。林默跟随这样的师尊修行,肯定比留在这里更有希望成就真仙大道。

林默没有回答她“要不要回去”的问题,只是继续道:“我的师祖青木老祖,更是合体期大能。已与天道融合的合体修士。”

苏清鸢听到“合体期修士”几个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合体期。那是融于天道的存在,她只在典籍中见过描述。

她本来还在嗔怪林默刚回来就要再次离开,正酝酿着几句挽留的话,可听到他的师尊是炼虚后期修士,心便已开始松动;再听到他的师祖竟是合体大能,那些挽留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爱一个人,肯定希望他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希望他变得更强。她怔怔地看着林默,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翻涌着许多复杂情绪——有不舍,有骄傲,也有一丝极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在那里你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也难怪你的境界提升得如此之快,下品灵根的资质,竟能十余年突破到元婴。”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默经脉处,神识扫过。随即眉头微皱:“你的灵根怎么变成中品了?”

林默笑了笑,只道:“有些机缘吧。”他暂时有更重要的事要与苏清鸢商议,天灵根的事还是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不是他不相信苏清鸢,只是这东西关系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话到嘴边,他便轻巧地绕开了。

他看到苏清鸢方才那抹落寞的神色,心中微微一疼,便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地看着她道:“清鸢,我走的时候,想带你一起去东玄大陆修炼。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苏清鸢美眸一动,眼底掠过一抹亮色,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她沉默了好一阵,才轻轻摇了摇头。

“林默,不是我不想跟你去。这苍云宗还需要我支撑着。”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丹峰的方向,“再说,我师尊,他寿元将尽,若能在最后的时光里有个亲近的人守在身边,也不枉他当年把我从强盗刀下救回来的恩情。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就只有师尊这样一个亲人了。我想在他老人家坐化的时候,能够陪在身边。”

林默听过这段往事。当年老峰主陆衍在一次外出游历时,从一伙流窜的强盗手中救下了年幼的苏清鸢。她的父母家人都已遭了毒手,陆衍便将她带回苍云宗,收为弟子,一手将她从炼气期培养到元婴期。名义上是师尊,情分上却如同父女。

后来老峰主寿元将尽,闭了死关,苏清鸢独自扛起整个丹峰,直到林默出现。这些年老峰主虽然闭了死关,不像从前那样亲近,但苏清鸢心里始终记着那份恩情,从不敢忘。她不是那种忘本的人。

林默听完,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握住苏清鸢的手,语气笃定地道:“陆长老想坐化还早着呢。”

苏清鸢微微一愣,抬起眼看向他。

“如果陆长老能够进阶化神,寿元便能延长数倍。到那时,你也不必担心他坐化了。”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林默,她当然知道师尊若能突破化神意味着什么,寿元延长,境界突破,一切都将不同。可这些年她试过无数方法,连破障丹都为师尊备了不止一枚,却始终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你有办法帮师尊进阶化神?”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默坦诚道,“但不久前我给几位太上长老每人一枚上品驻颜丹,帮他们排除了经脉内积压多年的丹毒。陆长老也服了一枚。之前几位长老服丹后聚在一起探讨化神的契机,看他们的状态,突破的时机应该就在这几日了。等等看吧。”

苏清远激动的看着林默:“你炼制的驻颜丹,能有如此神效。”

林默解释道:“驻颜丹本身对修士冲击化神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有祛除修士筋脉中,无法炼化排出体外的丹毒和杂质。配合破障丹,以及众位太上长老的多年的积累。突破化神应该是水到渠成。”

林默最早吸引苏清鸢的注意就是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和与众不同理念,他总能从特别的角度去处理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