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魁梧长老早已等得心痒难耐,见费长老满怀期待的目光终于落到自己身上,二话不说,将上品燃魂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起初并无异样。三息之后,一股远比方才中品丹更加磅礴的气息猛然从他丹田中炸开。他的境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拔升,直接跨越了元婴中期,径直踏入元婴后期。周身灵力翻涌如潮,衣袍被气浪灌得猎猎作响,演武场上碎石纷飞,连站在不远处的费长老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费长老有了方才的经验,不等他开口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回元丹递了过去。魁梧长老接过丹药吞下,回元丹的药力与燃魂丹的药效在丹田中交汇,那股本就磅礴的气息再次暴涨。灵力聚集到丹田元婴口中,魁梧长老直接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只差一线便能触摸化神的门槛,那股威压几乎凝成了实质,演武场边的灵木护栏被压得吱呀作响。
“来,与老夫过招!”费长老眼中精光四射,也不客套,直接祭出飞剑。魁梧长老抱拳行了一礼,两人在演武场上拉开架势。剑光只碰撞了三个回合,费长老的飞剑便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磅礴的掌风推得连退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输了。三个回合,干脆利落。
费长老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演武场上回荡:“有此神丹在手,长生谷便等于凭空多出上百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战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边境战事可平啊。”
费长老通过交手深知这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战力啊。
双方争夺流石矿脉,合体期大能老祖亲自订下契约。双方出动的战力最高只到元婴期修士。
化神、炼虚级别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宗门独当一面的柱石,任何一个都损失不起,双方都默契地将战争激烈程度度控制在元婴以下。
虽然元婴修士已是大陆高阶战力,但作为一域的主宰宗门,双方都还是有上百人的,不过大都是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修为,元婴后期的修士在整个战场上也没多少。
若是长生谷这边的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修士人,手一枚上品燃魂丹配上回元丹,战场上便等于凭空多出上百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战力。对方恐怕会不战而溃。
想到这里,费长老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走到林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林默,老夫这就带你面见宗主。此等大功,直接呈报宗主!”
林默听这话大为敬佩费长老的坦荡为人。有此泼天大功,不想着占为己有,反倒是拉着自己去见宗主。
林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比费长老更快地从狂喜中冷静下来,轻轻按住费长老抓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平稳而郑重:“费长老,暂时不可。咱们先看看这丹药有什么副作用,看看提升的境界能维持多久。若是药效一过便跌落境界,那是正常;但若还有其他隐患,贸然上报,恐怕不妥。”
费长老经他提醒,亢奋的心绪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渐渐冷静下来。他收回手,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老夫刚才失态了,倒是比你小子还沉不住气。先回丹堂,观察观察再说。”
一行人回到丹堂正殿。魁梧长老和沉稳长老盘膝坐在蒲团上,费长老亲自以神识监测二人的灵力波动和身体状态。林默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上品燃魂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得多。普通燃魂丹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他的中品丹提升了一个完整的小境界外加一层顶峰,上品丹竟直接跨越两个小境界,配合回元丹更是冲到了元婴大圆满。这种幅度的提升,已经超出了费长老所说的“略强于寻常丹药”的范畴。若是没有严重的副作用,这确实是天大的功劳,说这丹药能决定前方战事一点也不为过。但若有什么隐患,他不敢往下想。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后,魁梧长老和沉稳长老身上的气息同时开始回落。元婴大圆满、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境界一层一层地跌回原位,如同退潮般不可逆转。两人的灵力波动重新稳定在原本的元婴初期水平。
然后,两人同时瘫倒在地。
不是跌坐,不是踉跄,是整个人从蒲团上直接软倒下去,四肢无力地摊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沉稳长老还好一些,勉强能睁开眼,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魁梧长老则干脆闭上了眼,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像是一摊被抽空了所有灵力的空壳。
费长老脸色骤变,快步上前神识探查两人的脉搏和丹田。片刻后他直起身,面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林默见费长老表情,后背一阵发紧。这两位元婴长老试药,如果就此废了,自己炼制出的燃魂丹这恐怕不是功劳,是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