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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化学博士修仙记 > 第185章 拉拢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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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百花坊一住就是好几天。他原本打算见过云娘便回丹塔,但云娘初到苍梧城,关于赤炎宗的许多细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需要知道这几年赤炎宗有没有新晋化神,需要知道两宗之间是否已经全面开战,需要知道苍云宗在北境的具体处境——这些都不是一盏茶的功夫能聊完的。陆霜凝自然是欢迎,还特意让人收拾了一间临湖的客院给他。不过客院收拾出来之后,他统共也没住过几次——多数时候,他都在殷晚的丹房里。

殷晚的丹房就在曲廊深处那片玉簪花丛后。丹房里常年飘着淡淡的药香,地火炉的余温把整间屋子烘得温暖干燥。陆霜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当初本就有意撮合两人,如今他们真成了道侣,她自是高兴。偶尔在曲廊上碰见殷晚挽着林默的手臂散步,她也只是远远笑一笑,便拐进另一条岔路。

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殷晚。按照云娘的说法,横渡大洋至少需要五名元婴修士共同操控飞舟防御阵,元婴以下的修士不是不能上船,但一旦遭遇妖兽的拦截尤其是音波法术攻击,殷晚会扛不住的。他不会让殷晚涉险。林默没有把这话原样告诉她,只是在某个夜里揽着她说了一句“归途艰难,我想在出发前多陪陪你”。殷晚对横渡大洋的事稍微了解一些,知道临林默为什么这么说。没有追问归途到底有多难,只是将脸埋进他肩窝,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一层心思,林默没有对任何人说——红袖。云娘已是元婴修士,已经答应同行,自己这边便有了第一个帮手。但一艘飞舟至少需要五名元婴修士才能安全横渡大洋。剩下的人,只能自己去找。而此刻百花坊里,就住着一个现成的元婴散修。红袖没有宗门牵绊,修为高深,若能将她也拉入伙,自己这边的力量便能壮大不少。若能再找到两名元婴修士,五个人便能凑齐一船,返程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但元婴修士不是坊市里摆摊的散修,想拉拢这样的人,单靠报酬是远远不够的。灵石丹药对于红袖这个级别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能打动她的,要么是修行路上的机缘,要么是人情。林默没有直接提返回苍云大陆的事,还不是时候。只是借着陪云娘游览苍梧城的机会,有意将红袖也请了出来。说辞很自然——云娘刚来苍梧城,人生地不熟,想逛逛坊市;红袖也刚养好伤,闷在洞府里许久,正好出来散散心。殷晚自然随行。

这几日,一行四人将苍梧城的坊市逛了个遍。云娘初来乍到,虽然是元婴修士但是对什么都新鲜,殷晚挽着林默的手臂,一路指给她看哪家铺子的灵茶好喝,哪家售卖灵食的价格公道。红袖走在最边上,起初还有几分元婴修士的矜持,但逛了几家铺子便原形毕露了。她在法器铺里拿起一柄重锤掂了掂分量,嫌太轻,说不如自己在青莽山随便捡的石头好使;在灵兽铺里蹲下来逗弄一只二阶幼年铁甲犀,小铁甲犀被她捏住鼻角在地上拖来拖去,尾巴甩得啪啪响。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袖中摸出一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见林默正看向她,随手把酒囊往他面前一递:“喝不喝?”林默看着那只酒囊愣了一息——这位元婴前辈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修都更不拘小节。

这几天红袖看上的东西,林默一律买单。红袖也是没心没肺的照单全收。连带着殷晚和云娘也没亏待——殷晚收到一支品相极好的玉簪灵花,云娘则被林默硬塞了几瓶上品丹药。云娘推辞了几次,被林默一句“当年在青云坊市云掌柜给我开的也是高价”堵了回去。红袖接过那些东西时总是懒洋洋地说一句“林小子还挺有眼色”,但次数多了,看他的眼神里也开始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林默倒也不是在刻意讨好,只是在丹峰那些年和同门相处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跟人打交道时,先把对方的喜好摸清楚,再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自然地搭把手,既不显殷勤,也不显生分。红袖是散修,散修最缺什么?不是灵石,不是功法,是一个能在自己受伤时给自己丹药、在自己想喝酒时递酒囊的人。灵石可以再挣,丹药可以自己炼,但那种无需理由的关照,在散修的一生里反而最稀罕。

几天的坊市逛下来,林默还抽空跑了一趟万阵阁,将店里所有品级的空间石都买了一些——下品、中品、上品,每种各数块,连同布阵常用的灵银线、阵基石板和聚灵玉一并采购齐全。他又在万卷楼淘了几本关于传送阵的阵法典籍,都是近距离和中远距离传送阵的阵图。超远距离传送阵的阵图早已失传,他没有异想天开直接去啃那块硬骨头,而是打算从最基础的短距离传送阵开始,一步一步吃透阵纹原理,等有了足够的实践经验,再去研究小金传承记忆中的那座超远距离阵图。

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和红袖倒是彻底熟络了。他发现红袖这人简直是个谜——明明长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修为之侧目的绝美脸庞,内心却好像住了一个粗犷的大汉。她不在意衣饰是否精美好看,不在意妆容是否精致,也不在意自己的言行是否符合一个元婴女修该有的矜持。她坐在灵食铺子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动作比林默还熟练,烤灵羊肉还在火上滋滋冒油,她已伸手拿了一串,烫得呼呼吹气也不放下。喝到尽兴处更是直接把脚踩在长凳上,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另一只手举着酒囊对林默晃了晃:“林小子,你这酒量不行啊!”林默接过酒囊一饮而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元婴修士,怎么养出这般性情的?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明艳不可方物的红袖,真身是在青莽山深处修行了数百年的四阶化形妖兽。妖兽化形后虽有人形,骨子里那份属于妖族的野性和粗犷,是怎么也褪不掉的。

又过了几日,林默约摸着固灵草在时序聚灵阵的满功率催熟下应该差不多够百年药效了。他该回丹塔筹备炼制固灵丹了。丹药炼成,便可冲击金丹。去向几女告别时,他没有打扰陆霜凝,只是让殷晚代为转告。殷晚将他送到园门外,替他理了理衣襟上被风吹乱的褶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含情脉脉,嘴上却只是轻轻说了句“一切都会如意的”。林默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用力抱了她片刻,然后松开手,御剑而起。

飞出一段距离后,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百花坊的园门还敞开着,殷晚仍站在原地望着他。而她身后不远处的曲廊尽头,红袖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出来,倚着那根朱漆廊柱,双臂交叠。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正目送着他的遁光远去,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戏谑,反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林默心头一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加速朝丹塔方向飞去。不会吧——应该不会。他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全当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