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一日后,迎仙台四面擂台的禁制光幕再次亮起。十强弟子依次入场时,观礼席上爆发出开赛以来最密集的议论声。能走到这一步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各峰的顶尖苗子,其中五人更是炼气九层——这在苍云宗外门大比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执法院大长老周通宣布本轮规则:“十进五,按抽签对阵进行五场比赛。胜者直接晋级前五。败者五人中,可有一人向胜者发起挑战,挑战成功则取代对方晋级。前五决出后,抽签轮空一人直接进入前三。轮空者与剩余四人中两两对决的两名胜者,共三人,进行车轮战——三人轮番对决,连胜两场者直接列为前三头名,另外两人再战一场决出前三末席。”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车轮战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对耐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连打两场,灵力和体力都得不到补充,先打的人吃亏,后打的人占便宜。
抽签结果很快贴了出来。
林默找到自己的名字——四十七号,对手是剑峰卫明。卫明是剑峰仅次于陆远的高手,炼气八层巅峰,一手“破风剑法”以快着称,在被许慎淘汰后又通过挑战重新杀回十强,剑势比前几轮更加凌厉。瘦猴在旁看到这个对阵,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哥,卫明的剑比孟虎的锤快十倍,你那个后手翻可躲不开。”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战表上卫明的名字,脑中已经开始逐帧拆解卫明在前几轮比赛中用过的每一招。
洛璃的对手是法峰一名炼气八层弟子,唐笑笑对阵器峰炼气八层,许慎对阵剑峰另一名炼气八层,陆远则抽到了十强中修为最低的药峰弟子田小禾——这场几乎没有悬念。
五场比赛在四面擂台上依次展开。
陆远对田小禾的比赛结束得毫无波澜。田小禾在裁判令旗落下后没有拔剑,直接举手认输,语气坦然:“我炼气七层,跟陆师兄打纯粹是找虐,不如省点灵力等挑战环节。”陆远点了下头,裁判举旗判胜。这是十进五最快的一场,前后不过十息。田小禾跳下擂台时还回头对陆远喊了句“陆师兄决赛加油”。
许慎对剑峰炼气八层的比赛精彩却不惊险。对方一上来就全力抢攻,想以快剑打乱许慎的布符节奏,前五剑确实让许慎退了数步。但许慎在后退过程中已经将三张符箓依次拍入地面——不是攻击,而是预先布置符阵锚点。等到剑峰弟子意识到脚下不对劲时,符阵已成,三道缠绕符同时激发,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裁判举旗判许慎胜。
洛璃和唐笑笑的比赛在相邻的两座擂台上同时进行,剑峰和药峰的观战弟子各自占据了半边看台,呐喊声此起彼伏。洛璃的对手是法峰一个擅长雷系符箓的弟子,那人开局就甩出三张雷符想封锁擂台正面,却被洛璃以更快的步法绕到侧面,一剑拍在手腕上打掉了后续的符箓连发。唐笑笑那边则从容得多——她对器峰的打法已经驾轻就熟,先用藤蔓封走位,再用迷粉消耗,最后以菌丝困住对手双脚锁定胜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拿下比赛,下台后隔着擂台互相挥了挥手。
真正的焦点战在第四擂台。
林默对卫明,丹峰炼气九层对剑峰炼气八层巅峰。观礼席上柳如眉终于放下茶盏,铁凌云也把酒囊塞回了座位底下。洛璃和唐笑笑并肩站在擂台边,陆远抱着剑靠在石柱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中央。
裁判令旗挥下。
卫明抢先出剑。他的剑比洛璃的快,比陆远的更凌厉,一柄窄刃剑在他手中几乎看不清剑身,只能看到一道连续的银色剑幕。他的剑势不是一次一次地刺,而是像一道流动的金属瀑布——前一剑的残影尚未消失,后一剑已经跟上,最短的剑招间隙不到半息。青石地面上被剑风犁出一道道浅痕,细碎石屑随着剑势飞溅。
林默没有后退,也没有用《游云步》的极限腾挪。他拔剑出鞘,以《游龙九式》中最基础的格挡式正面接住了卫明的第一剑。两剑交击的瞬间,卫明剑上传来的力道震得他虎口一麻——卫明的剑不仅快,而且每一剑都带着剑峰独有的叠加灵力,第二剑叠加在第一剑之上,第三剑叠加在第二剑之上。这是破风剑法的核心:剑速越快,叠加的灵力越重。到第七剑时,叠加的冲击已经让林默的手腕在剑柄上微微打滑。
他没有硬接第八剑。
他在卫明第八剑刺出的瞬间松开了右手。惊鸿剑被震飞,在空中翻了几圈,剑尖朝下插向青石地面。但这一次他松剑不是被迫——他的右脚在松剑的同时猛蹬地面,身体以一个极其低平的姿态从卫明剑势的右侧死角切入。卫明的破风剑法正面剑幕密不透风,但右下方——剑势横斩范围之外——正是这一式最微弱的破绽。
卫明瞳孔收缩。他在剑峰和无数同门切磋过,从未有人敢在他的快剑连斩中弃剑。但他来不及变招——林默的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林默衣襟上的针脚。
林默以掌代剑,一掌拍在卫明握剑的右手腕上。这一掌没有灌注大量灵力,但在卫明剑气全开、手腕最僵硬的那个节点上,一掌就够了。
卫明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窄刃剑哐当落在青石地面上。林默的左手在他剑脱手的同时已经重新握住了垂直插在身旁地上的惊鸿剑,剑尖抵在卫明咽喉前。
擂台上寂静了三息。
剑峰观战区里有人脱口而出:“他上次打孟虎也是弃剑——这次又是弃剑!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要剑?!”旁边没人接话。陆远靠在石柱上,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久久没有移开。他当然看懂了——用惊鸿剑叠《灵盾术》的防御灵力正面接住前七剑,只是为了计算卫明每一剑叠加冲击力的衰减节点。卫明在第八剑的剑速和灵力叠加会达到一个短暂的峰值,格挡和躲避都会让他的变招窗口继续缩短,只有弃剑才能把距离直接从剑围外拉到贴身——而第八剑落点的间隙,恰好够他侧身钻进去。
这不是不要剑,是对自己的步幅和卫明的剑招长度都做了精确计算。
卫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林默,缓缓举手:“我输得心服口服。”
裁判举旗:“四十七号,林默胜。”
五强正式产生:陆远、洛璃、林默、许慎、唐笑笑。挑战环节,败者组五人中只有卫明发起挑战,他选了器峰那名炼气八层弟子——两人在擂台上对攻了整整一炷香,最终卫明以快剑险胜,夺回自己的席位。至此,五强最终确认:陆远、洛璃、林默、许慎、唐笑笑。
五人抽签,洛璃抽到轮空签,直接进入前三。陆远对许慎、林默对唐笑笑,两场比赛的胜者与洛璃共同进入前三,再进行车轮战。
陆远对许慎的比赛先打。
许慎依旧以符阵开局,这一次他没有像对卫明那样被动防守再反击,而是一上来就在擂台中央布下了五道符箓锚点。他的符箓在青石地面上围成一个精确的圆弧,每张符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陆远步入圆弧范围的瞬间,五张符箓同时激活——不是攻击,而是以土系灵纹在陆远脚下造出了一片泥泞的软泥区。与此同时,许慎周身又飞起三张二阶符箓,以土墙、风刃、藤蔓三重控制层层叠加,试图将陆远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丈许之内。
但陆远不是卫明。他在软泥出现的同时就直接出剑——惊风剑法的最高奥义“破障式”,剑身被雄浑灵力裹成一道刺目的白虹,不绕不避,一剑挥出。这一剑不是刺人,是斩阵。所有符箓在剑势所及的范围内碎裂,青石地面被辟出一道半尺深的剑痕,泥泞和藤蔓在这一剑之下如纸片般撕裂。五张符的符阵中心被直接击碎,许慎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脚后跟踩在擂台边缘的禁制光幕上。
“我认输。”他举起双手,语气平静。裁判举旗判陆远胜。
轮到林默对唐笑笑。
两人在擂台上站定,唐笑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种子在掌心摊开,歪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之前在幽雾林和落星谷都是并肩作战,没想到有一天要在擂台上分胜负。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帮过我留情哦。”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上说得厉害,手上挑种子的动作却在犹豫——她选了三枚藤蔓种,又放回去两枚,最后还是只留了两枚在指间。
林默将惊鸿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他望着唐笑笑认真的表情,想起在落星谷她递过来的那枚灵草标本,还有药峰药田边她歪头问他“地灵根活了没有”,忽然将剑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看向她腰间挂着的灵草袋。
“你的菌丝阵和腐液藤对灵力护盾的穿透力,淘汰赛阶段一连破了三个防御型对手。但菌丝生长到覆盖半径需要至少五息——如果我像今天打卫明那样不在外围跟你周旋,直接用游云步切进来呢?你脚下那枚爆裂种未必来得及炸到我。”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丹房讨论丹方配比。
唐笑笑的指尖在种子表面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他说的正是她准备这场比赛前反复琢磨过的弱点——菌丝覆盖有真空期,她打算用爆裂种和迷粉交替拖过真空期,但被当面点出来,她还是忍不住鼓了一下腮帮。这家伙,赛前肯定把她的比赛全都复盘了一遍。
两人开始了。唐笑笑以两枚藤蔓种开局封锁正面和左侧,右翼留空——她清楚以林默的步法,他百分之百会走那个空档。林默果然踏入空档,在他侧移的同时,她收拢五指的种子正要激活菌丝,却发现他并没有完全冲出藤蔓封锁区。他把自己停在了她的腐液藤射程之外、菌丝覆盖半径最外沿——恰好是迷粉飘散距离也追不上的一个窄角。
她愣了一息。他甚至没有举剑去砍任何一根藤条,只是凭站位就逼她重新调整所有种子的投放角度。而每多调整一息,她的灵力就在多燃烧一息。
唐笑笑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种子一颗一颗收回储物袋,然后举起右手。
“我认输。”她说,对着对面的林默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最后一颗没激活的种子,“菌丝秘密全被你研究透了,没得打。还是回去再改进改进配方。”
裁判举旗判林默胜。
唐笑笑下台时洛璃将她拉了过去。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能懂的眼神,又同时看向擂台上收剑入鞘的林默。洛璃低声说了句什么,唐笑笑摇了摇头,笑里带了一丝嗔怪。
前三名确定:洛璃、陆远、林默。
车轮战抽签结果:陆远对林默先打,胜者对洛璃,再胜者直接列为前三头名。如果林默赢陆远再赢洛璃,则林默第一,陆远和洛璃再战一场决第二第三。
陆远对林默,这是本次大比最受瞩目的一战。剑峰最强外门弟子对丹峰唯一的炼气九层,两人此前四战全胜,都未尝一败。
陆远走上擂台时,手中是一柄青鞘长剑。他的剑鞘从第一轮起就从未出鞘,直到此刻——他右手搭上剑柄,将剑身缓缓拔出。那是一柄通体青碧色的长剑,剑脊上有一道贯穿始终的淡金色灵纹,在晨光下泛出冷冽的光芒。这不是法器,而是接近灵器级别的半灵器,据说是南宫烈年轻时用过的一口旧剑。
“我这柄剑,陪了我四年。”陆远说,声音平静,“之前不用,是因为不需要。”他抬起头,看向林默,“对你,需要。”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拔出了惊鸿剑。一阶法器对接近灵器级别的兵刃,光从兵器上看,这差距如同稚子之拳对成人之掌。
两人互行剑礼,裁判令旗挥下。
没有人知道这场剑斗会持续多久。
陆远出剑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林默会避开。惊风剑法的起手式威力惊人,第一剑便有破风声,这是陆远在前四场比赛中从未展现过的全力。但林默没有避——他仗剑迎上,惊鸿剑与陆远的青鞘剑正面相撞,发出一声清厉的金属长鸣。一剑,两剑,三剑——陆远的剑如同暴风骤雨,每一剑都裹着惊人的灵压,擂台上碎石四溅,青石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林默的惊鸿剑在剑幕中对撞了十余剑,剑身上的灵银纹路已经有些暗淡。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剑术对轰时,林默将惊鸿剑横在身侧,左手同持剑柄,同时催动了《灵盾术》——不是盾形,而是将淡青色的护盾压缩在惊鸿剑的剑脊上,形成一层极薄的灵膜。他举剑格挡陆远的下一剑,剑刃相触时,灵膜将陆远的灵压尽数吸收。惊鸿剑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林默没有错愕——他等的就是这一下。他借着陆远蓄势下一剑的间隙,忽然弃剑,身形一矮,整个人以《游云步》中最极限的无惯性变向从陆远剑下闪过,回身一掠的同时右手重新握住了剑柄。
这一击的角度之刁,连陆远都没有完全料到。他没料到有人会在他面前弃剑——更没有料到弃剑之后还有第三步。惊鸿剑从极低的角度斜掠而上,削向他的手腕。陆远强行运转灵力护体,但剑尖已经触到了他的腕部皮肤,剑劲透入,一道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流下。那是本次大比中陆远第一次见血。
擂台上下,所有人同时安静了。陆远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右手,沉默了一会,把剑尖放下,拄在地面。
“我输了。”他说。不是恼怒,不是不甘,是某种确认之后的平静。他单手将青鞘剑横于身前,剑柄朝上,剑身朝下,向林默微微低头——这是剑峰最郑重的认输仪礼。
裁判举旗:“四十七号,林默胜。”
剑峰观战区里,南宫烈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望着擂台方向,没说话。他身旁几位剑峰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陆远的剑术他们都一清二楚,但能在正面剑斗中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赢下来的,全宗门外门弟子中找不出第二个。
车轮战第二场,林默对洛璃。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他们曾是幽雾林并肩作战的队友,此刻却是擂台上决定头名的对手。
洛璃握紧霜月,剑尖斜指。她看过林默对陆远的那一战,知道自己不能和林默拼正面——他的格挡后反击已经练到本能级。于是她以霜月的轻灵优势抢攻,剑招连绵如雨,每一剑都贴着惊鸿剑的剑身游走,不给他正面格挡的机会。
但她没有看到林默像对陆远那样弃剑。他只在她换剑招隙的瞬间侧步绕到她的左肩方向,剑身轻贴她的剑脊带出一道火花,然后擦着她的衣袖掠过。洛璃连着刺出三剑,他三次都挡了下来——以最克制最省力的格击,不多耗一分灵力,不多进半寸剑锋。打到第十一剑,发现自己的步法已经不知不觉被林默逼到了擂台边缘。而林默始终没有向她出一次致命剑。
她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他在等她适应他的节奏。不是压制,是引导。
洛璃咬了咬嘴唇,最后一剑主动挽出半圈剑花收了回来。她收回霜月,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假装被我刺一剑。”她说,低声到只有台上两个人能听到。
林默收剑入鞘,没有接话,只是平静道:“承让。”
洛璃白了他一眼,不过眼睛里并没有半分恼怒。
裁判举旗:“四十七号,林默胜。林默连胜两场,列为前三头名——大比魁首。”
车轮战最后一场,陆远对洛璃,争夺第二名。两人在擂台上的剑斗比方才更加激烈,但洛璃轻剑的优势在陆远流血后持剑不稳的右手上得到了最大化发挥。最终洛璃凭借身法和出剑速度小胜陆远,夺得第二。陆远第三。
至此,苍云宗外门大比全部结束。最终名次贴在石碑上——
第一名:丹峰,林默。第二名:剑峰,洛璃。第三名:剑峰,陆远。第四名:法峰,许慎。第五名:药峰,唐笑笑。第六名:剑峰,卫明。第七名至第十名依次是:器峰孟柯、法峰韩铮、药峰田小禾、剑峰赵亭。
唐笑笑在听到第五名时愣了愣——丹峰七人参赛,林默第一,瘦猴进了四十强,孙铁和李木匠各赢了一场。她扯了扯洛璃的袖子,小声嘟囔:“下次再办这种大比,咱们得私下签个协议。你负责拦别人,我负责拦你。”洛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那前三名岂不是被他一个人全捡了便宜。”
林默站在两人几步之外,假装没听到。
青云子登台,亲手将奖品逐一颁发到十强弟子手中。前十名各得三阶中品法宝一件、宗门贡献三千点——数十道法宝的灵光在晨光中交相辉映,有新出炉的灵剑在阳光下泛起银芒,也有内甲和护盾法宝闪着温润的幽光。唐笑笑领到一对护腕,上面刻着木系灵纹,她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套在手腕上试了试大小,洛璃分到的是一件臂甲,和她平时用的窄剑风格不太搭,她偏过头端详了一眼,低声说“以后左手也得练练剑了”。
第三名陆远领取功法、筑基丹和贡献点。卫明排在第六,他的快剑在本次大比中只输给许慎和林默两人,领到功法时他向陆远的方向行了一礼,十强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第二名洛璃登台时,剑峰观战区爆发出整日最响的欢呼声,她接过四阶下品灵器与筑基丹,下台前在石阶上停了一步,朝丹峰方向望了一眼,那个短暂的目光不知道是挑衅还是邀功。
魁首林默最后一个走上前去,从青云子手中一一接过奖品:四阶下品灵器——一柄通体暗银的灵剑,剑身微窄,护手处嵌着一枚青色的风系灵石;筑基丹两枚、凝元丹一枚、玄级上品功法一门;宗门贡献五千点。他低头行礼,双手捧过灵剑时剑身上映出游移的晨光。最后苏清鸢从主台上走下,亲手将一枚她亲手炼制的丹药放在林默掌心。
“这枚丹,叫‘青云丹’。”她的声音不大,只够台上几人听见,“筑基时服用,可提升三成筑基成功率。”
林默双手接过丹药,躬身行礼:“多谢师尊。”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主台。
日头渐渐偏西,参与盛会的各宗宾客依次散去。石碑上的十个名字被执法院弟子用灵墨重新描过一遍,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林默将惊鸿剑换成新得的灵剑,在手上掂了掂分量,感觉平衡点比惊鸿剑前移了两分——回去得重新校准一遍出剑角度。
他抬头望向主台方向,晚霞正落在清玄殿前的石阶上。石阶尽头,苏清鸢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