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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林默面前。那令牌通体以暗金灵铜铸成,正面刻着“丹塔”二字,背面刻着“客卿长老林默”六个篆字,边缘饰以丹炉纹样,入手微沉。

林默双手接过令牌,心中顿时了然——连令牌都已提前做好,这华阳真人和两位元婴长老此番前来,恐怕早就商量好了要让自己担任丹塔的客卿长老,以此弥补秦霄陨落带来的损失。

他略一思量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自己如今是青木域霸主宗门长生谷的丹堂首座,又是宗主亲传弟子,丹塔动不了他,也不敢动他。

既然不能追究,那便只能交好。更何况自己之前替丹塔炼制的极品凝元丹,华阳真人想必已经研究出了其中的妙用。

他虽不知那极品凝元丹具体有什么神奇功效,但能让一位化神老祖亲自登门、连客卿令牌都提前备好,这分量不言自明。

华阳真人见林默收下令牌,面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林长老,等你忙完长生谷丹堂的事务,记得来丹塔总部一趟,老夫有要事与你相商。”

林默点头应下,坦言自己近日便要冲击元婴,恐暂时抽不开身,待结婴成功之后自会登门拜访。

华阳真人也不多言,拱手道了声“后会有期”,便带着两位元婴长老驾起遁光朝丹塔总部方向飞去。

目送三人离去,林默与费仲也转身往丹堂方向走去。路上林默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费师叔,修士之间杀人劫掠的事应当常有发生吧?可我似乎很少听到这类事情。”

费仲哈哈一笑:“杀人夺宝这种事,谁会拿到明面上来做?背地里心术不正的修士自然是有,但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动手。深山、荒原、秘境深处,这些地方没有旁人看见,死了也没人知道。

咱们身处在青木仙城内,有护宗大阵和执法堂日夜巡查,那些宵小自然不敢造次。至于高阶修士之间的杀人夺宝,反而比低阶更少见。

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哪个没有几张保命底牌、几手逃遁秘术?一旦出手却没能斩杀对方,让对方逃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所以到了这个境界,反而大家都更谨慎了。反倒是筑基期、炼气期的低阶散修之间,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杀人夺宝的事情常有发生。”

林默听完,沉默了片刻。他不由想起自己无论是在苍云大陆的苍云宗丹峰,还是在苍梧城丹塔分部,乃至如今的长生谷,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宗门内度过,炼丹、修炼、闭关,极少外出历练。

那些杀人夺宝的勾当,他虽听说过不少,但真正亲身经历的,也不过是秦霄那一次。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片修真世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丹堂上空。费仲收起遁光,对林默道:“林小子,你安心回洞府闭关冲击元婴,丹堂的事有老夫替你看着,有什么杂务我帮你处理便是。你也不用去见你师尊了,我直接跟他说一声。”

林默心中感激,连忙躬身行礼。费仲伸手打断,佯怒道:“你我之间还讲这些虚礼?老夫当年卡在元婴中期那么多年,若不是你帮忙,哪能这般顺利突破化神。这些俗礼,以后都免了。”

林默点了点头,心中将这亦师亦友的前辈恩情记在心里,转身往自己洞府方向飞去。

回到洞府,林默将石门合拢,禁制全部激活。他在石榻上盘膝坐下,将身体状态调整至巅峰。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备好的上品结婴丹,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丹面光滑如镜,隐隐有金色丹纹流转,正是他亲手炼制的品质最好的一枚。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结婴丹在舌尖化开,一股远比固灵丹更加磅礴的药力自喉间涌入丹田,随即猛然炸开。

金丹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的暗金纹路也在这股力量下不断扭曲、变形,隐隐有了破裂的征兆。然而当第一枚结婴丹药力耗尽时,金丹终究没有碎裂,那股药力虽强,却始终差了最后一线。

林默没有犹豫,服下第二枚上品结婴丹。第二股磅礴药力涌入丹田,金丹转速再次飙升,丹体表面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但依然没有破开。

他咬了咬牙,服下第三枚,第三枚的药力与前两枚叠加,金丹裂纹已遍布表面,像一颗即将孵化的蛋壳,却始终没有彻底碎裂。

林默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三枚上品结婴丹下去,金丹已有破壳之兆,却始终差了一线,不是丹药品质不够,而是灵气始终供应不上。

他隐约感觉自己的金丹与寻常修士不同,那颗融入了极品灵根漩涡的金丹,所需的灵气量远超同阶修士。上品灵石提供的灵气虽精纯,但在金丹碎裂、元婴初生的那一刻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撑,单靠聚灵阵和上品灵石,似乎还不足以满足这个无底洞。

他静坐片刻,收起剩余的丹药,起身走出洞府。这个问题他自己琢磨不透,还得去请教师尊。

长生殿中,长生子正盘膝坐于主位之上,闭目养神。林默刚走到殿门口,还未来得及让守殿执事通报,里面已传来长生子温和的声音:“老七来了?进来吧。”

林默步入殿中,躬身行礼。长生子睁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眉头微微一动:“你身上残留着结婴丹的药力,冲击元婴了?因何故失败?”

林默将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结婴丹品质没有问题,但金丹碎裂的过程中始终感觉灵气供应不上,药力也略有欠缺,连服三枚上品结婴丹都未能成功化婴。长生子听完微微颔首,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你的金丹与寻常修士不同,为师第一次见你便已察觉。你金丹内的灵力储备远超同阶,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你在突破元婴时需要的灵气更多。你的几位师兄在结婴时,一枚上品结婴丹加上洞府聚灵阵便已足够。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