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录取名单张贴出来。
江念和江莱的名字出现在了录取名单上最显眼的位置。
那个在两世都在苦苦挣扎求生的姑娘,终于圆上了大学梦。
江念眼眶止不住泛红,鼻尖发酸,终于得偿所愿。
而江莱数理化全部满分,这个成绩是江莱故意考的,在这个马上要乱起来的世道,必须得上俩人上个保险才行。
华清、京北两所大学的招生办工作人员,专程赶到县城中学。
小小的县城中学,几时来过顶尖学府的招生老师,更何况还是两所。
学校领导又惊又喜,连忙把人请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热烈,华清招生老师率先开口,目光热切的落在江莱身上:
“同学,我们华清物理系师资顶尖,实验设备全国一流,以你的理科天赋,入学即可享受最高等级助学金,食宿优先安排,科研项目优先参与,未来深造保研一路绿灯。”
京北的老师也不甘示弱,连忙接过话头,视线同时扫过江念与江莱两人:
“京北文理均衡发展,理科理论底蕴深厚,文史学科更是底蕴绵长。”
“两位同学若是一同入读我校,江莱同学的理科方向可以匹配顶尖导师,江念同学的文史专业,更有多位文史大拿,你们姐妹二人如果同校就读,生活上能彼此照顾,多好。”
两位老师一左一右,分别抛出优厚条件,华清全力招揽天赋卓绝的江莱,京北则希望将姐妹二人一同收入麾下。
得到江念的眼神肯定。
江莱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多谢老师和学校的看重,我和姐姐都觉得京北大学更适合我们。”
京北老师当即面露大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华清老师则满是惋惜,却也尊重两人的选择,诚恳叮嘱江莱:“你的天赋实属难得,即便以后你身在京北,日后有学术交流的机会,我们华清依旧欢迎你。”
京北老师立即又抛出优厚条件:“江莱同学,物理系为你配备资深博导带队,全额助学金,独立科研工位优先分配。”
“江念同学,文史学院开放古籍研究室权限,专项助学金给你同步申请,学校会给你们安排挨着的单人宿舍,方便你们姐妹互相照应。”
送走两位招生老师,办公室只剩姐妹二人。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江念握着江莱的手,眉眼舒展:“这下我们不用分开了,真好。”
江莱微微颔首,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是啊,真好。”
混沌珠在识海里啧啧感叹:“好家伙,莱姐,你又要上大学了!恭喜,恭喜啊!”
“滚……”煞笔玩意,它是懂怎么破坏气氛的。
没过多久,两份印着京北校徽的烫金录取通知书寄到县城中学,消息轰动全城。
带着县里和学校给的奖励,两人第一时间赶回村里报喜。
姐妹俩用没入学的时间给村里的孩子补了一个多月的课,又用灵泉水给老支书调理了一下身体。
老支书看着两人,心里欣慰无比,这两个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姐妹两人这边真的是顺风又顺水,可江振邦和苏曼丽那边已经被折磨的似人似鬼了。
两人下放到农场后,过的真的是生不如死。
早在二人下放之前,江莱就给二人下了一种至幻的药物,他们每天不仅要被沉重的服刑任务压着,每天还只能吃一个黑窝头,整天饥肠辘辘,还要被同样服刑的人唾弃欺辱。
至于为什么要欺负他们,是因为农场的服刑人员觉得他们这些人,是做了坏事犯了法,不错。
可谁也没像这俩人这么毒,去害自己的孩子,还有他们对父母和妻子做的那些事情,更让人不齿,他们虽然丧尽天良,可这俩人更不是东西。
江振邦和苏曼丽白天过的虽然艰难无比,但也还能熬过去。
可,每天晚上的折磨真的是躲都躲不过去。
每天只要天擦黑一点,江振邦死去的爹娘,还有被他抛弃病死的原配妻子,三道灰蒙蒙的魂魄,便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边。
不管他们是在棚屋休息,还是干完活蹲在墙角啃粗粮窝头,这三个人就围着江振邦、苏曼丽一圈一圈打转。
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一遍一遍幽幽地呼喊:
“下来吧……下来吧……你们作恶多端,早晚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声音不高,却凄凄沥沥都直钻耳朵。
农场里别的劳改犯看不见不存在的魂魄,只看得见江振邦和苏曼丽经常看着空气浑身发抖,惊恐地四处张望,嘴里喃喃自语,旁人只当他们是被苦役逼得精神出了毛病。
他们试过躲进拥挤的大通铺,身边睡满别的犯人,以为人多就能躲开。
可夜色降临,那三道影子依旧穿透墙壁挤进来,就在床铺边上来回踱步,还对着他们脸上吹冷气。
只要一入睡,梦境之中便是无边的黑暗,三个魂魄就追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对着他们哭喊着。
白天要扛锄头开荒,干无止境的重体力农活,皮肉受尽磋磨,夜里不得安睡,魂魄如影随形。
一开始江振邦还会怒骂,捡起地上石块朝着空气乱砸,歇斯底里呵斥鬼魂。
可不管他如何咆哮、咒骂,那三道身影不会消散,依旧周而复始地环绕在二人周遭。
苏曼丽的精神最先垮掉,整日面色惨白,两眼布满血丝,干活的时候也会猛地哆嗦,时不时就对着空旷的空地求饶哭喊。
“别跟着我!不是我的错!是江振邦,都是他的错!”
他上报这件事情给这里的监管,谁知道人家不仅不管,他们还遭受到了一顿毒打,又被罚了几天的口粮,现在俩人死也死不了,活着又不如死了。
现在一眼看上去俩人就像鬼魅一样,看上一眼都会做几天的噩梦。
就这样活着吧!等他们熬干了就死了,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江念和江莱给部队郑重的写了感谢信,告诉他们,两人考上大学的事情,感谢他们这么多年的关照。
江念执笔书写,江莱在一旁补充细节,把考上大学的事情告诉他们,贴上邮票的信封,和两人准备的谢礼,一起送到了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