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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哨声准时响起,一天的上工结束。

棚屋里的众人纷纷停下手头活计,伸着懒腰搓着冻僵的手脚,三三两两结伴散场。

江念把搓好的草绳整齐归堆,帮旁边年迈的大娘收拾好散落的稻草,待人差不多走空,才转身走到妹妹身边。

江莱面前的玉米早已分拣得干干净净,好坏颗粒分得清清楚楚,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凌乱都没有。

小姑娘乖乖坐着,安安静静等她,乖巧得让人心软。

“累不累?”江念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袖口的碎秸秆,语气温柔。

江莱轻轻摇头:“不累。”

两人并肩随着人流走出草料棚,晚风带着冬日的凉意扑面而来,一路踏着薄雪回了家,关上院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小小的土坯房瞬间安静温馨。

江念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今日签到的大米和和棉被。

清水入锅、烧开,细粮细细搅匀下锅,小火慢熬,不多时,清甜的粮香便漫满整间小屋,最后磕开一个鸡蛋滑入锅内,一锅香气扑鼻、温润养胃的细粮蛋粥便成了。

盛出两碗满满当当的热粥,姐妹俩对坐而食。

没有糠涩刺喉,没有清汤寡水,入口软糯温热,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凉。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黑透。

摸着身上盖着的厚棉被,“小莱,以后晚上我们再也不用被冻醒了。”江念轻轻摸着妹妹的头发,轻声感慨。

江莱抬眸看向她眉眼舒展的模样,脸上也都是笑意。

往后多日,江念都会按时前往系统指定的签到位置完成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五十元,麦乳精两罐,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现金八十元,各种票据若干,棉衣两件,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元,猪肉五斤,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布票一一匹、粮票三十斤、红糖两斤,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猪油一大罐,粗细杂粮各十斤,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煤油两桶,整套小学课本与练习本,铅笔钢笔外加墨水,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鸡蛋一筐,风干腊肉六条,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常用感冒药,外伤药膏一小箱,已存入系统背包。”

“今日签到成功。奖励:……。”

这段时间姐妹两人的日子有了质的飞跃,她每天都有签到任务,每天都被奖励的东西,都是她和妹妹能用到的。

她的妹妹也很乖,给什么就吃什么,给用什么就用什么,从来没怀疑过别的,也不多嘴问东问西的。

江念把今天签到奖励的东西小心收进木箱深处,转头看向江莱,语气认真:

“小莱,我想好了等过完年,我们俩就去公社上学。”

江莱微微一怔,她实在不想在上学了,这个学她真的是上的够够的了。

“好的,姐。”

“莱姐,又要再当一次小学生感觉开不开心。”混沌珠欠登登的问。

“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江莱在意识里问道。

她想让妹妹认字明理,往后有选择人生的底气。

江莱望着姐姐眼中的光,缓缓点头:“听姐姐的。”这段时间江念脸上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她心里也跟着开心。

姐妹俩每天还是跟原来一样生活,知道低调不惹眼,不然才十岁左右的孩子什么都护不住。

江念很谨慎,每天只悄悄从系统背包取出少量物资改善伙食。

短短半个多月,姐妹俩的变化肉眼可见。

原本枯黄干涩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再干涩,身形不再单薄浮肿,眼神越发清亮精神。

原本两人瘦小又干瘪的身子慢慢长开,眉眼愈发精致灵动,只是依旧很瘦。

村里婶子大娘们只当是姐妹俩是心情缓过来了,私下纷纷感慨。

“这俩孩子是想开了,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念丫头踏实能干,小莱乖巧懂事,只要想开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夜里,土坯房油灯暖亮。

江念眼底带着安稳的笑意,转头看向一旁安静静坐的江莱,语气温柔:“小莱,过来认字了。”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妹妹堂堂正正读书识字,走出山村。

江莱抬眸……轻轻点头:“好。”

大队部那边,江振邦回那封的家书,老支书已经在手里反复看了八百遍了。

老支书为人正直,心里对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十分看不上。

泛黄的信纸捏在粗糙的手掌里,字面上写得情真意切,一口一个挂念女儿,说是自己忙不开,不能接孩子走,一口一个谢谢大队的照看,可老支书越看心里越窝火。

十来年,音信全无。

老家爹妈生病给他去信,他不回,爹妈双双离世去信,他连奔丧都没回来,原配妻子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他也不曾寄过半分钱粮。

家里就丢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小丫头,全靠乡里乡亲拉扯接济,苦熬到现在。

现如今原配没了,二老也入土,家里就剩下江念、江莱两个无依无靠的娃娃,他倒好,突然千里迢迢寄来这么一封信。

无事献殷勤,肯定没憋好屁。

老支书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吧嗒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惦记女儿。早干什么去了?”

一旁的大队会计坐在旁边,一脸不屑:“支书,一句问孩子过的好不好都没写,这年头家里有几个壮劳力的都得饿肚子,能寄信,不能寄点粮票?他怎么有脸寄这封信的。”

“这假模假式的,哪里是想关心孩子。”老支书吐了一口烟,“这么多年一分钱不见,这次也不知道憋了个什么屁。”

会计点点头,也觉得不对劲:“那咱们待会叫江念过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