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直接出手,把最嚣张的一波人,一锅端得干干净净。
还顺带把所有黑账、罪证、烂事全给扒得明明白白,这哪是运气?
这分明是老天爷都站在江莱那边!
几人再也不敢存半点侥幸。
什么资历、什么人脉、什么圈子情面,在天雷天谴面前,全是虚的。
周富贵比他们根基深,比他们路子野,照样说没就没,死得干干净净。
谁敢再硬扛,谁敢再耍滑头,下一个被劈塌屋子的,就是他们自己。
他们直接怂到了底,各自回家翻箱倒柜,把这些年私藏的小金库,没上交的赃款、偷偷留的烂账本、私下分赃的纸条,全部打包收拾得干干净净。
连压箱底的旧单据、不敢见人的黑记录,一张没敢留。
上午九点不到。
五辆老式自行车,晃晃荡荡齐聚青山林场门口。
五个四五十岁的老场长,个个脸色惨白满头虚汗,手里大包小包拎得满满当当,狼狈得不像话。
往日里在各自林场当土皇帝摆老资格,说话端架子的傲气,这会儿半点不剩。
几人进了场部办公室,看见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翻资料的江莱,腿一弯,直接低头认错。
“江督导,我们错了。”
“以前的烂事、糊涂事、违规事,我们全部交代,一点不敢瞒。”
“钱、东西、账目,全都带来了,该退退、该罚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几个人是真吓破胆了。
之前是怕官察、怕处分、怕丢工作。
现在是怕天收。
一个个争先恐后,把自己这些年虚报耗材、套取公款、偷懒渎职、默许手下乱搞的烂事,全部竹筒倒豆子,交代得彻彻底底。
生怕漏一件,回头招来天谴。
旁边两个干事都看懵了。
昨天还油盐不进、抱团施压的一帮老油条,一夜之间,直接全员缴械投降。
江莱抬眼扫了他们一圈,语气很平静,“知道了,回去吧。”
声音轻轻落下。
五个老场长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应声,连声称是。
没过几日由江莱兼任六个林场的负责人的通报下达更是震惊了不少人,不过上级领导还是有人性的,提拔了几个副场长协助江莱的工作。
江莱的工作能力简直丝滑的像巧克力一样顺溜。
不到一年时间几家林场就开始扭亏为盈了,员工的工作待遇也提升了很多,现在的精神面貌与以前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天江莱去参加省里的会议,在结束会议时,人刚走出会议室就不小心扭到了脚,身子控制不住往侧面踉跄。
幸亏一只有力沉稳的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胳膊,稳稳将人扶住,避免了她摔倒。
江莱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陆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一身规整的干部制服,眉目清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心。”他声音低沉,手掌稳稳托着她上臂,没有过分过分的肢体接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多谢。”江莱轻轻站稳,试着微微活动脚踝,刚一动,又是一阵刺痛,看来扭得不轻。
陆晏垂眸看向她微微浮肿的脚踝,眉头微蹙:“别强行用力。先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半扶着江莱走到走廊侧边休息椅,等她缓缓落座,才蹲下身,目光仔细打量肿胀起来的脚踝。
此时的混沌珠在空间里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假装自己是瞎子。
来往不少参会干部路过,瞥见这一幕,或多或少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莱没理会混沌珠,抬头看向陆晏:“不碍事,歇一会估计就能走动。”
“扭伤不能硬扛。”陆晏直起身,“我车上备的有消肿药酒,我送你过去处理一下。”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轻易推辞。
江莱略作思索,轻轻点头。
陆晏伸手,自然地扶着她的胳膊,缓慢起身。
“能走吗?实在不行,我扶着你。”
“勉强可以。”
两人缓步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长廊光影交错,周遭人声喧嚣,江莱身旁的身影沉稳可靠,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陆晏放缓步子,刻意配合江莱的节奏。
抵达停车场,黑色公务吉普就停在不远处。陆晏先一步打开副驾车门,伸手护在车门上方,避免她碰头。
“慢点。”
江莱借力坐进车里,受伤的脚踝不敢随意平放,只能轻轻侧放。
陆晏绕到驾驶位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伸手打开置物箱,取出一小瓶茶色药酒,还有干净纱布。
浓郁温和的草药香气慢慢散开。
“这药酒效果不错,专门用来消肿散瘀。”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脚踝上,“我帮你敷一下?”
狭小的车厢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外面偶尔有参会人员往来走动,隔着车窗人影一晃而过。
混沌珠在识里开始小声起哄:“机会来了机会来了!独处密闭空间,氛围感直接拉满。”
江莱淡淡无视混沌珠的调侃,轻轻点头:“麻烦你了。”
陆晏微微俯身,动作克制有礼,小心卷起她裤腿,露出肿胀泛红的脚踝。指尖没有随意触碰皮肤,先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去,缓慢打圈揉搓。
力道轻重刚好,既能化开淤血,又不会疼得难以忍受。
钻心的胀痛慢慢缓解,一股暖意顺着脚踝蔓延开来。
江莱垂着眼,能清晰看见他认真的侧脸。这人此刻注意力尽数落在她受伤的脚踝上,神情专注。
“省城医院现在人多繁杂,先简单处理。等返回林场,记得找医生再检查一遍,别落下病根。”陆晏低声开口。
“我记下了。”江莱应声。
几分钟过后,淤血散开大半,脚踝的肿胀肉眼可见消下去一些。陆晏拿出纱布,细心缠绕固定妥当。
“暂时尽量少长时间走路。”他收回手,直起身,距离依旧保持得体,没有过分贴近。
“多亏刚才在走廊及时扶住我,不然这一下摔下去,伤势只会更重。”江莱诚恳道谢。
陆晏眸光微深,轻轻看向她:“正巧就在附近。六大林场担子全压在你身上,你要是倒下,整片林区的改制工作都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