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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淮揽着她的腰往屋里走,边走边脱了外套,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带。

她被抱着往前迈步,一前一后,两个人走得很慢,步子黏在一起。

他低着头,嘴唇从她耳后移到她侧颈,一路没停。

她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他就在她缩脖子的那一瞬轻轻咬了一下。

“嘶。”她倒抽一口气,回头瞪他。

他抬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卧室的门是半掩着的。

她伸手去推,他跟着她进了门。

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冷冷的光挡不住这个火热的气氛。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手还揽在她腰上。

她仰着头看他,他的视线从她眼睛滑到嘴唇上,没说话。

她伸手攥住他外套的前襟,把他往她这边拽了一下,他顺势低下头,吻上来。

这个吻很轻很慢,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后背上,慢慢地往上走,轻轻抚摸,让沈知意整个后背酥麻。

她被他摸得有点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腿弯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往后倒。

他跟着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还垫在她后背下面。

床垫塌下去一块,她倒在上面,仰面看着他。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很近,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东西。

床头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肩膀上勾了一道暖色的轮廓。

她伸手摸他的脸,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落在他的嘴唇上。

他偏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属狗的。”她说。

“嗯。”他承认得干脆,低下头又吻她。

顾一淮这家伙从确认关系后开始,变得她像是不认识了,毫无高冷可言。

没关系,身材好,样貌好就行,沈知意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是那好色之徒。

她先动手解脱他的衬衫,扣子解了半天,越解越乱,她有点恼,直接扯了一把。

他笑了一声,自己把衬衫脱了扔在地上,t恤也脱了。

她上次在酒店见过一次,可这次跟那次不一样,那次是醉酒,这次她清醒,看得清楚。

沈知意翻身骑在上面,掌握着主动权,她伸手散了头上的丸子头,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自然垂下,她的手贴上去,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在掌心里撞。

她往上摸,摸到锁骨,摸到肩膀,又往下,顺着腹肌的线条一路划过去。

他被她摸得绷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别闹。”他说,声音哑了。

“我正经的摸,哪有闹。”她低着头看他,就是想摸。

他没再拦她,忍着酥酥痒痒的由着她摸。

她的手在他身上到处走,摸到腰侧的时候他绷了一下,摸到后腰的时候他整个人坐了起来,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腰后,低头吻她。

被她摸的急了,他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手在她后背上抓着。

......。

夜色渐深,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这一夜很漫长。

没有猜疑,没有试探,没有谁在算计谁。

两个人在那张床上翻来覆去,窗帘缝隙里那道亮线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上,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沈知意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灰白色的天光。

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胳膊酸,腰也酸,腿也酸,像是被人拆了重新拼过一遍。

旁边的人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温热热的。

被子只盖到腰,他上半身光着,肩膀和后背露在外面。

夜灯已经灭了,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后背上,把肩胛骨的线条勾得分明。

她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动了一下,没醒。

她又摸了一下,沿着肩胛骨的轮廓往下滑。

手指刚滑到腰窝的位置,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传过来:“再摸就出事了。”

她把手缩回来。

他翻了个身,一把把她拦到怀里,面对着她,睁开一只眼看她。

刚睡醒的顾一淮跟平时的顾一淮不太一样。

头发乱着,眼角有点红,脸上没有平时那层冷淡的壳子,整个人软下来,看着比平时可爱多了。

“几点了?”她问。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多。”

“你是不是一会要走了?”

“嗯。”他没动。

“你不是说今天有广告拍摄?”

“嗯,下午。”他说,把手机放回去,手臂重新环过来,把她往他那边带了带。

她靠在他胸口。

门铃响的时候,顾一淮皱了皱眉:“应该是王明来了。”

沈知意从他怀里坐起来,抓了睡袍套上,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

王明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低着头在看手机。

她回头看了一眼,从客厅到卧室,一片狼藉。

此时顾一淮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找自己的衣服。

她朝他比了个“王明”的口型,他点了点头。

沈知意开了门,只露了一个头出来。

王明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是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沈老师,这是老板的换洗衣服,下午有拍摄,我在楼下等他。”

“好。”沈知意接过袋子。

王明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这场景他早就预料到了,保持着沉着冷静。

沈知意把袋子拿进卧室,顾一淮接过去,从里面拿出衣服换。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穿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外套套上,袖扣扣好。

他穿衣服的动作利落,似乎又回到那个规矩冷静的人。

“现在都是年前签好的工作,”他套上t恤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等忙完这阵,我好好陪你。”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演完话剧,她后面的工作暂时还没着落,也是有时间的。

他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我走了,等我信息。”

“好。”

沈知意坐在床边,听着关门的声音,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洗澡。

门外,顾一淮站在电梯前面等。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小鹿正低着头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早饭。

她抬头,看到顾一淮正戴着墨镜站在电梯口,整个人愣了一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早。”顾一淮开口,语气比平时松快得多,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早……。”小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

顾一淮走进了电梯,转过身来,居然还朝她招了招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小鹿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她整个人定住了好几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她一步一步往沈知意门口挪,步子慢得跟踩在云上似的。

到了门口,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着那把钥匙,却不敢往外掏。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半天,正要伸手按门铃,电梯门又开了。

小鹿猛地回头。

苏念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也提着东西。

“苏念姐?”小鹿愣了一下。

苏念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早饭。”小鹿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我有钥匙。”苏念掏出钥匙,看了小鹿一眼,“你没带?”

小鹿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钥匙,点了点头。

她没敢说自己不敢开门。

苏念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

客厅里没人。

但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地上有一双男士拖鞋,旁边是沈知意的粉色兔子拖鞋。

沙发扶手旁边有一件男士外套,往卧室方向的地板上,一路散落着衣服,有男士的衬衫,也有女士的t恤,从沙发旁边一直延伸到卧室床边。

苏念站在玄关,盯着茶几上的两个杯子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小鹿。

小鹿盯着那双男士拖鞋,眼睛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房间里弥漫的气氛,但凡一个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房间昨晚经历了一场大战。

浴室里传来水声。

苏念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知意,我来了,有事说,早饭先放桌上了。”

水声停了,沈知意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来了。”

小鹿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提着早饭,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敲锣打鼓。

苏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猜了。等她出来问。”

沈知意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被小鹿收拾干净了。

男士拖鞋收进了鞋柜,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散落的衣服都收进了卧室,茶几上的杯子洗了,餐桌上的早饭摆得整整齐齐。

小鹿坐在餐桌旁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苏念坐在对面,端着杯子喝水。

沈知意擦着头发走过来,看了看这场景,叹了口气:“你们俩怎么像说好的。”

小鹿张了张嘴,苏念先开了口:“你先说。”

沈知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放下碗,她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想的那个人,对,就是他。顾一淮,在一起了。”

小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们俩绝对不一般!在剧组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眼神……。”

“小鹿。”苏念打断她。

小鹿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兴奋挡都挡不住。

苏念放下杯子,看着沈知意:“什么时候的事?”

“没几天。”沈知意说,“他飞回来那天。”

“顾一淮飞回来?”苏念皱了皱眉。

“嗯。看了《长河》的吻戏,坐不住了。”沈知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鹿在旁边捂着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尖叫。

苏念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把嘴捂得更紧了。

“行。”苏念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事我知道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影响工作。”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