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的脸更热了。
浴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了一点,她抬手去系,手指绕了两圈,越绕越乱,系出来的结歪歪扭扭的,领口反而敞得更开了。
“从来没经验?”顾一淮问。
“啊……。”沈知意噎了一下,手停在系带上。
“不然呢?你大晚上在房间里放那种片子?”
“不是那种片子!”沈知意差点跳起来,“是文艺片!苏姐说文艺片拍得好,我看了两段觉得还行,后面那个教学片我都没看完就关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解释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自己是为了事业,又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承认了又能怎样。
“对,我就想看看。”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红着脸,“陈导说镜头会从侧面拍,重点拍我们的表情和呼吸上,不会露,要拍出那种‘沉进去’的感觉。我就看看想学表情和呼吸。”
她挺直了腰板,浴袍的系带又松了一点,她抬手去系,这次彻底乱了,系带和睡袍带子缠在一起,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手指开始发慌。
顾一淮站在他旁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手忙脚乱系浴袍的动作上。
他的视线在她手指和系带之间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明天要用的部分……。”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学会了多少?”
沈知意噎了一下。
“还没……没学会多少。”她老实说,“我就刚开始看。”
“那明天拍的时候怎么办?”
“我……跟着您来。”
顾一淮看着她,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半步,离她更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潮气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她完全不敢抬头看他,视线落在他的胸口上。
“跟着我来,”顾一淮低声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知道怎么跟吗?”
沈知意酥酥麻麻的,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沙哑。
此时她用余光看着他的嘴唇,忽然想起刚刚视频里那些画面,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床脚,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
顾一淮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是凉的,但是触感软软的。
她站定了,抬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近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
“顾老师……。”她声音有点哑。
顾一淮的视线落在她浴袍的领口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松开了,浴袍的前襟敞着一道口子,露出一片皮肤。
她慌慌张张地去拉,刚刚顾一淮给她戴的耳机从耳朵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顾一淮也弯了腰。
两个人的手同时碰到那只耳机,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指背,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先她一步把耳机捡了起来。
他直起身,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她弯腰时浴袍下摆掀起来露出的那截腿。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捏着耳机的力道紧了一些。
她弯腰的时候浴袍下摆掀起来,露出的小腿线条很直,皮肤很白,脚踝细细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可那个画面已经在脑子里了。
他忽然觉得很热,那种热从心口往下走,压都压不住。
“顾老师?”沈知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知意站在他面前,浴袍的前襟还敞着,她刚才没来得及系好,现在就那么松松地垂着,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看着顾一淮盯着她的眼神,心里很清楚他在看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头发湿的,浴袍乱的,脸红的,她故意没有把浴袍拉紧,就让它那么敞着,反而微微侧了侧身,让那截肩膀露得更明显了一些。
“顾老师,”她声音轻软,带着一点试探,“您说,我这样明天能拍好吗?”
顾一淮看着她,视线从她肩膀移到她脸上,顿了顿,他忽然往前迈了小半步,低头看着她,离她很近。
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轻轻的说:“看这个没用,你体会不到精髓。”
沈知意的心跳快得发慌。她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他没在说视频,他在说别的。
她抬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那里面有一种被马上就要满了溢出来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有点不敢接这个话。
她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口一说,她怕自己想多了,更怕自己想少了。
她往后缩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浴袍的领口从她肩上滑下来一小截,她没去拉,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慌乱又委屈的样子。
“顾老师,您别逗我了。”她声音轻轻的,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我这人笨,学东西慢。您要是真愿意教我,我明天一定好好学。”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了抬眼。
那一抬眼很短,就是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这个眼神什么样,她对着镜子练过。
可她的心跳骗不了自己,快得她几乎能听到。
顾一淮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明天片场。”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教你。”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马上又再退了一步,像是怕自己退慢了就退不开了。
“早点睡。”他转过身非常果决,大步往门口走。
沈知意站在床边,看着他快走的背影。
顾一淮拉开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头也没回,补了一句:“浴袍系好。”
门关上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半敞开的浴袍。
她把系带慢慢系好,手指还在抖。
她靠在床沿上坐下来,用手捂着发烫的脸。
苏念说得对,这事儿顾一淮比她懂。
他刚才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句“看这个没用”,她知道都是在勾她。
可能他就是一时兴起,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便玩玩的对象,而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她不知道他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因为戏的原因,还是真的有点喜欢她?还是只是觉得她好玩,逗一逗?
隔壁房间,顾一淮站在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最低。
冷水从头顶淋下来,他一只手撑着墙,闭着眼,胸口起伏的弧度还没有平复。
他想起她开门时站在那里的样子,头发湿的,浴袍垮的。
他想起她弯腰捡耳机的时候,露出的那截腿。
他想起她说“跟着您来”的时候那个眼神,一点紧张和一些暧昧。
还有她最后那句“您要是真愿意教我,我明天一定好好学”,声音软得跟什么似的,他差点没忍住。
他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看这个没用”?他本来可以直接走,把说一句“早点睡”就完了。可他偏偏多了一句嘴。
那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从来不做这种事的人,他想起她听完那句话之后往后缩的那一点点,还有她低下头去那个眼神。
她听懂了,但她怕了,不是自愿的,他从不强迫。
但他知道,她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