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悬浮在陈绪的视网膜上。
账户余额里的统治点数正在飞速跳动。
那是他攒了整整半个赛季的家底。
“消耗统治点，将【控球精度】提升至S级。”
“消耗统治点，将【传球视野】提升至S级。”
“消耗5000统治点，兑换技能【魔术师的后脑传球】。”
陈绪看着归零的数值，眼皮都没眨一下。
既然科比说总决赛是棋局，那他就必须把棋子的属性拉满。
只有S级的控球，才能在湖人的铜墙铁壁里不丢球。
只有S级的视野，才能看见那些转瞬即逝的缝隙。
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外面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兰多夫正坐在板凳上系鞋带，他用力跺了跺脚，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膏药简直是神迹。”
兰多夫站起来，原地做了个高抬腿，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昨晚还肿得像猪蹄，现在居然能跑能跳。”
钱德勒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
“我也想要一张。”
“那是祖传秘方，没了。”
陈绪整理好球衣，把护腕戴好。
他看了一圈队友。
“今晚我们的战术很简单。”
“把那个大家伙弄下去。”
陈绪指了指战术板上代表拜纳姆的那个圆圈。
“安德鲁·拜纳姆，他是湖人内线最高的墙，也是脾气最臭的那块砖。”
“我要拆了他。”
德安东尼站在一旁，把马克笔递给陈绪。
“按照你说的打。”
……
斯台普斯中心。
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
湖人的出场仪式依旧奢华，全场球迷高呼着“mVp”。
科比站在中圈，嚼着口香糖，视线冷冷地扫过尼克斯的半场。
当他看到兰多夫像没事人一样跑出来热身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情报说他至少歇两周。”费舍尔走过来低声说。
“那是烟雾弹。”
科比吐掉口香糖，眼神更冷了。
“不管他腿断没断，今晚都别让他舒服。”
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
钱德勒虽然跳球输给了拜纳姆，但他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卡位。
费舍尔运球过半场，习惯性地找科比。
陈绪第一时间贴了上去。
但他没有像上一场那样死缠烂打，而是放了半步，侧身站位，诱导科比往底线走。
科比没上当，把球吊给了内线的加索尔。
加索尔背身单打兰多夫。
兰多夫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处撒，大屁股猛地一顶。
加索尔脚下一滑，勾手偏出。
钱德勒保护下篮板。
“球！”
陈绪喊了一声。
钱德勒立刻出球。
陈绪接球推进，速度不算快，但他一直在观察。
他在找拜纳姆的位置。
拜纳姆正慢吞吞地往回跑，站在罚球线附近指挥交通。
陈绪突然加速，直接冲着拜纳姆去了。
“拉开！”
陈绪做手势。
尼克斯的其他人迅速散开，把禁区留空。
拜纳姆不得不提上来防守。
以前的陈绪，这时候会选择用速度强吃，或者直接干拔。
但现在，陈绪把球压得很低。
篮球像是粘在他手上一样。
S级控球精度。
陈绪向左虚晃，肩膀抖动的幅度极大。
拜纳姆下意识地往左挪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陈绪把球拉了回来，一个极快地体前变向，切向右路。
拜纳姆庞大的身躯想要扭转回来，惯性却让他失去了平衡。
他只能伸出手去拦。
陈绪等的就是这只手。
他主动往拜纳姆的手臂上靠去，同时把球抛向篮筐。
“哔！”
哨声响起。
裁判指着拜纳姆。
阻挡犯规。
球虽然没进，但这更让拜纳姆难受。
“我也没用力啊！”拜纳姆冲着裁判摊手。
陈绪站在罚球线上，稳稳两罚全中。
两分钟后。
一模一样的剧情。
陈绪利用挡拆，再次把拜纳姆换到了面前。
这一次，陈绪用了一个拜佛的假动作。
拜纳姆这种大个子最怕这种节奏变化，他以为陈绪要投篮，直接跳了起来。
陈绪猫着腰，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拜纳姆落地时压在了陈绪身上。
“哔！”
第二次犯规。
开场不到四分钟。
湖人的首发中锋身背两犯。
菲尔·杰克逊脸色铁青，直接叫了暂停。
“安德鲁，下来。”
禅师指了指板凳席。
拜纳姆气得把毛巾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奥多姆替补上场。
湖人的内线高度瞬间降了一截。
“看到了吗？”
陈绪走回板凳席喝水，对兰多夫说。
“那堵墙塌了一半。”
“接下来看你的了。”
兰多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放心，奥多姆那软蛋顶不动我。”
比赛继续。
没有了拜纳姆在内线的威慑力，兰多夫开始在低位翻江倒海。
他利用吨位优势，一次次把奥多姆挤开，然后在篮下轻松放篮。
湖人的防守阵型被迫收缩。
科比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抛下原本防守的加里纳利，主动过来领防陈绪。
“把那个大家伙弄下去就是你的计划？”
科比张开双臂，像一只巨大的蜘蛛罩住陈绪。
“这只是第一步。”
陈绪运球面对科比。
要是上一场，他肯定会尝试单打科比证明自己。
但今天不一样。
陈绪看到科比逼得很紧，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
球从科比的胯下钻了过去。
人球分过？
科比迅速转身。
但球并没有回到陈绪手里。
那个击地传球的角度极其刁钻，直接穿过了加索尔和奥多姆的缝隙。
底线的钱德勒接球，拔地而起。
“哐！”
双手暴扣。
S级传球视野。
“漂亮的助攻！”巴克利在解说席上大喊，“陈绪今天的脑子比他的腿还要快！”
科比看着挂在篮筐上的钱德勒，回头看了陈绪一眼。
“你变了。”
“人总是要进步的。”陈绪淡淡地说。
接下来的两节比赛，变成了战术博弈。
科比开始疯狂得分，试图用个人的无解能力填补内线防守的窟窿。
他的后仰跳投依旧美如画，每一次出手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但尼克斯咬住了比分。
陈绪不再执着于得分，他化身成了场上的指挥官。
每当湖人想要包夹兰多夫，陈绪的球总能第一时间送到空位队友手中。
甚至有一次快攻中，陈绪看都没看身后，直接一个脑后抛传。
跟进的加里纳利接球上篮得手。
这一球让全场观众发出惊呼。
“魔术师！这是魔术师约翰逊的动作！”
坐在场边的魔术师约翰逊本人都摘下了墨镜，笑着鼓掌。
第三节还剩最后1分钟。
比分78比78平。
双方陷入了僵持。
这种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平衡。
或者是用进球，或者是用气势。
陈绪运球过半场。
他在弧顶停球。
这一次，他没有叫战术，也没有传球。
他看着内线。
加索尔正守在禁区。
西班牙人有着极长的臂展，是湖人最后的护框屏障。
陈绪动了。
一步加速，过掉费舍尔。
阿里扎从侧翼补防过来。
陈绪一个背后运球，极其丝滑地躲过了阿里扎的抢断。
前方只剩下加索尔。
加索尔没有退缩，他高举双手，站在合理冲撞区外，等着陈绪撞上来。
只要陈绪敢上，这就是一个进攻犯规或者大火锅。
陈绪踩在罚球线内一步的地方，整个人像火箭一样升空。
他跳得太高了。
哪怕是加索尔也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两人在空中相撞。
加索尔的大手罩向篮球。
陈绪在空中把球收回怀里，腰腹猛地发力，在空中做了一个停顿。
躲开了加索尔的封盖。
然后，二次发力。
单手抓球，狠狠地砸向篮筐。
“砰！”
巨大的撞击声通过篮架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加索尔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绪单手挂在篮筐上，双腿摆动了一下。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是一个隔扣。
隔着那个2米13的西班牙高塔。
陈绪松开手，轻巧落地。
他没有怒吼，没有捶胸。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加索尔，伸出了一只手。
那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又带着一种强者的怜悯。
加索尔愣住了，没有去拉陈绪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我的天哪！”
解说席上，雷吉·米勒抱住了脑袋。
“他杀了加索尔！他在洛杉矶的领空实施了轰炸！”
裁判哨响。
加索尔阻挡犯规。
2+1。
陈绪走上罚球线。
科比站在罚球线两侧，双手叉腰，死死盯着陈绪。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上一场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那种嗜血的兴奋。
“很棒的扣篮。”科比低声说。
“谢谢。”
陈绪接过裁判扔过来的球。
“但这会让我想毁了你。”科比补充道。
陈绪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出手。
球进。
79比81。
尼克斯反超。
陈绪退防，路过科比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那就来试试。”
“看看是你毁了我，还是我拆了你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