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那张卡,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看着KING,脑海里翻涌着第一次遇见KING大人时的画面。
当时的自己很害怕,拿把刀竟然就敢抵着KING大人的后背。
手在抖,心在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需要钱。
可现在回想起来,别说那把小刀,就算换一把砍刀砍在KING大人身上,被震飞的估计也只有自己。
而KING大人转过来,仅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境。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视,甚至没有责备。
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然后问了一句他永远忘不掉的话:你母亲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从那时起,西蒙就决定了,他要成为像KING先生那样的人。
KING听着西蒙的脑补,表情没什么变化。
其实当初被刀顶着的时候,他是真害怕。
虽然他那时已经是S级英雄,但完全就是一个水货,系统也没给他什么战斗能力。
被一个人拿刀顶住后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可转过头后看到是一个孩子,KING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孩子肯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KING看着西蒙关切地询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西蒙的耳朵里。
“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没有大碍吧?如果有什么治不好的问题,尽管来找我。”
西蒙的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力擦了擦眼角,大声回答:“已经好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KING轻轻拍了拍西蒙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这笔钱你拿好,留着给你母亲买点营养品。”
西蒙张了张嘴想拒绝,但KING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点了点头,把卡收进了衣服内袋里,贴着胸口放好。
KING大人的形象在他的心里早已高不可攀。
但此刻那种高不可攀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更温暖,更近,像是抬头就能看到的光。
KING看着西蒙这副样子,由衷地感到开心。
自己的一点善意,换来了一个年轻人新生的光芒,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有,西蒙。”KING忽然想起什么,“你来英雄协会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西蒙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腰板挺得笔直:“KING大人,我是来应聘职业英雄的。”
KING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站姿端正,眼睛里有一种很干净的光。
和当初在街上那个浑身发抖、连刀都握不稳的孩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好。”KING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认可,“有志向。”
KING想了想,又开口了。
这些话他没有特意准备过,但站在这里,面对一个想成为英雄的年轻人,他忽然觉得有很多话可以说。
“做英雄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会遇到很多打不过的敌人,会遇到很多你救不了的人,也会有很多人不理解你为什么做这件事。”
西蒙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但只要你记住一件事就够了。做英雄,不是为了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是为了让那些本来可以好好活着的人,能够好好活着。”
KING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想到了那个曾经不管遇到任何怪人都害怕得只想逃避的自己,想到了因为别人信任的目光而敢于站出去的那份决心。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从来都是。
“还有,”KING看着西蒙,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特意放慢了速度。
“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因为想成为英雄,就把自己当成和别人不一样的人。英雄也是普通人。会饿,会累,会害怕。这很正常。”
西蒙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声音有些闷,但很坚定:“我记住了,KING大人。”
KING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
“等你正式成为英雄的那天,记得来找我。”
西蒙直起身,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看着KING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渐渐变小。
那个背影高大魁梧,肩膀宽阔,步伐沉稳,和他记忆中那个被刀顶住后背时,从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又慢慢分开,最终定格成了一种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从那时起,他就下定了决心,不管KING大人需不需要自己。
不管自己有没有用,他都愿意誓死追随着KING大人的步伐,直至付出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