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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赛诺看着杰诺斯,目光带着探究:“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吗?杰诺斯。”

杰诺斯直言道:“他找到了疯狂改造人的线索。”

此话一出,博士显然有些意外。

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刚才还在修的一个小零件被他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示意杰诺斯继续说。

杰诺斯将驱动骑士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包括金属骑士的远程操控者是波佛伊博士,包括军事防御系统已经被渗透。

包括上层干部里安插了对方的人,包括那些机器灾害残骸里的黑色芯片,也包括驱动骑士自己的故乡同样毁于同一个体的杀戮机器。

杰诺斯的声音很平静,叙述很有条理,但每说到一个关键节点,光学镜头里的光圈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

这消息无疑是颗重磅炸弹,但博士反应得很快。

他皱着眉想了几秒,手指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轻轻叩着。

“要是金属骑士和英雄协会暗中勾结,那就不能让其他英雄支援了。你告诉过别人吗?”

“还没有。我只跟老师说了一下。”

埼玉在旁边站着,听完了一整段他大概只听懂了三分之一的内容,倒是很无所谓地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做呢。”

杰诺斯表示,正是关于这件事情,想听一听埼玉和博士的意见。

“本来应该还要再叫上KING先生的。”

博士先是赞扬了一番没有因此冲动行事的杰诺斯。

他拍了拍杰诺斯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着孩子长大的欣慰。

“你能先来找我商量,我很高兴。换做以前,你可能已经一个人冲出去了。”

杰诺斯点了点头:“我听到消息的时候,的确差点冲昏了头脑。”

“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埼玉老师的脸和KING先生的话语,这才放松了下来。”

埼玉在旁边听到自己的脸被提了一嘴,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自己的脸到底有什么让人放松的功能。

沉默了片刻之后,埼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金属骑士那家伙要是可疑的话,干嘛不直接去问他本人呢。”

话音落下,不出意外地尬住了。

博士推了推眼镜,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通俗地给埼玉解释。

“要是直接去,就等于放弃了驱动骑士所说的、杰诺斯还没有被戒备的优势。贸然行动,可能被他发现并逃跑。”

杰诺斯也赞同道:“我们得做好下一次接近那家伙的时候,就是决战之时的准备。”

也不知道埼玉有没有听进去。

他抱着胳膊,歪了歪脑袋,目光在杰诺斯和博士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冲杰诺斯说了一句。

“是吗?我觉得你还是别一个人去打了。交给我去吧。”

杰诺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无比坚定,光学镜头里的光圈缩到了最小。

“那家伙必须由我来解决,这场战斗我不能让给别人。”

埼玉从来没有见过杰诺斯如此阴沉的脸色。

那张金属面孔上其实做不出什么表情,但此刻杰诺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变了,沉甸甸的,压得很低。

库赛诺博士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上前一步,语气很急但很稳。

“冷静点,杰诺斯。复仇之心会让人堕入黑暗。”

“埼玉君是担心你会沦为仇恨的奴隶,再也回不到曾经那个勇敢正义的杰诺斯了。”

埼玉似乎也察觉了一点。

从前的杰诺斯可从来不会以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

他无奈地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抢你的仇人。因为你动不动就被打坏,我不是担心这个。”

杰诺斯愣在原地。

库赛诺赶忙开脱:“埼玉君的意思并不是你很弱,而是因为你每次遇到的敌人都太强了。”

两个人的一拉一扯给杰诺斯干懵了。

他站在那儿,光学镜头的焦点来回变动,像是不知道该对哪句话先做出反应。

见杰诺斯闭口不言,博士满头大汗。

他心里直打鼓,杰诺斯该不会受打击心态崩坏了吧。

这时候埼玉开口了。

“杰诺斯。”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随意的调子。

“我明白了。你去报仇的时候,我会跟你一块去的,就在一旁观战。”

“但你要是输了,我就代替你将他揍飞。这样行吗?”

杰诺斯抬起头,看着埼玉。

他的光学镜头亮了亮,光圈从最小的位置缓缓放大,稳在了中间。

点了点头:“谢谢老师。但我想要告诉老师和博士。”

杰诺斯顿了顿,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拥有KING先生力量的我,如今强得可怕。”

“而且,而且那家伙就算让老师出手也不一定能赢。”

埼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你不更可能赢了吗?”

库赛诺站在旁边,看着这师徒俩人,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目光在埼玉和杰诺斯之间来回转,嘴唇动了动,最终憋出一句很轻的话:“这俩师徒平日间说话就这样吗?”

杰诺斯转过头:“博士。您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库赛诺摆了摆手,把镊子重新捡起来,低着头在桌上摆弄那个小零件,假装自己很忙。